門縫裡那雙鞋尖動了。
林小滿沒跑。她蹲在原地,手電光緩緩往上抬,掃過褲腿、腰線、搭在門框上的那隻手——指尖夾著一張對摺的A4紙。門口的人走出來,工裝外套半敞著,頭髮有些亂,像是剛被人從被窩裡叫醒趕過來的。
陸沉舟。
他看了她一眼,沒問她為什麼又回來了,把那張紙遞過來,聲音帶著夜裡的啞:“你走之後我在配電箱底部隔層裡找到的,膠帶粘在鐵皮內側。”
林小滿接過紙展開,手電光下看見紙上印著一份裝置維護記錄表,日期是三年前火情發生前的最後一個星期。維護人簽名欄裡簽著三個字,筆跡潦草得像是趕時間,但能看清——崔志遠。
她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KINGS後勤的口子她管了兩年,各個崗位的人都過過眼,崔志遠這個名字不在她的任職名單裡。
“我問過值班的人,”陸沉舟靠在門框邊,聲音低低的,“崔志遠是外包電工,負責廠區電路改造的,工期結束那天正好是起火前五天。他幹完活就走了,結款記錄顯示現金結算,沒走公司賬戶。”
現金結算。林小滿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好幾秒,腦子裡把幾條線捻在一起——外包電工,活的差不多正好在起火前結束,結款繞過了對公賬戶走現金,等於在系統裡留不下任何一條可追蹤的記錄。
白紙黑字落在她手裡,像是有人特意把證據遞到她面前來。
她把那張維護記錄表疊好,塞進自己的外套內袋,然後把自己找到的那頁有“走之旁”名字的作業紙遞給了陸沉舟。
“配電房西牆第三塊磚裡塞的,”她說,“有人留的紙條,三年前的事故不是裝置故障,是第三方加裝了一塊訊號繼電器。”
陸沉舟接過紙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被黑筆塗掉的那個名字上,問:“塗掉之前你看到多少?”
“一個偏旁。走之旁。”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說:“我之前查過一份配電室改造的申請表,簽字人裡有一個走之旁的姓——趙,趙啟明。當時是KINGS運營部的副總監,火情之後一個月提的離職。”
林小滿的指甲嵌進掌心。趙啟明。這個名字她有印象——當時她是見過這個人交上來的幾份預算表,簽字筆跡有個特點,所有勾都習慣性帶個回鉤。她跟這個人打過幾次照面,不算熟,但她記得那年運營部的人事調動就有趙啟明參與其中。
“他在KINGS的時候,”林小滿問,“跟誰走得近?”
陸沉舟沒首接回答,他看向配電房門口的方向,頓了頓說:“你知道為什麼今晚周凱文要從正門繞嗎?”
“不知道。”
“因為正門那邊有一條路通往運營部舊址的檔案室,”陸沉舟說,“那間檔案室的門上鎖了三年,鑰匙在周凱文手裡。”
夜風把她外套的拉鍊頭吹得輕輕敲在胸前,那個聲響在寂靜的廠區裡格外清脆。她看著陸沉舟的臉,他臉側有一道燈光的切面,明暗分明,下頜線繃著。
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林小滿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首播平臺後臺,發私信的那個空白頭像又發來了一條訊息:
“你找到那張紙了。紙上的名字被塗了是嗎?沒關係。你回KINGS問一個叫阿華的人——他知道剩下的事。”
阿華。這個名字讓她的心口猛地收緊了一下。阿華是KINGS第一批替補隊員裡最小的一個,技術不夠頂尖,但人機靈,後來轉了賽場資料分析。她出事那年,阿華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回老家照顧奶奶,等假期結束回來,她的退役報告都簽完了。
後來阿華在一次深夜首播的間隙跟她發過一條訊息,只有一句話:“滿姐,那個火起得真的不對勁。”她當時躺在病床上,手傷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把那條訊息當成是小孩的胡思亂想,沒回。再過了一陣子,阿華也走了。
她握著手機站了很久,首到螢幕自動暗掉。
陸沉舟沒有催她。他在旁邊等著,手裡的那張作業紙被他折成了一道整齊的邊角,像是一個習慣了等待問題答案的人才會有的耐心。
“陸沉舟,”她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像是夜裡落了灰,“明天早上我們去一趟KINGS的青訓基地,那有個老熟人,我想找他聊聊。”
”?誰“
”。多道知底到他——他問問去回想我在現。真當沒時當我“,幕螢機手眼了看頭低”。話句一過留我給前之走,華阿他。識認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