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嘲我菜,隊長送卡藏玄機》第34章 城西倉庫(1)

作者:愛吃紅酒小排的唐冕·17小時前

車拐進那條沒有路燈的岔路之後,路況差了很多,坑窪裡積著前兩天的雨水,車輪碾過去濺起泥點打在底盤上。陸沉舟車速沒減,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中控臺上摸了一下,遞過來一個手電筒。

“後座有一件外套,你披上。”他說,“那個地方斷電有兩年了,屋裡溫度低。”

林小滿接過來沒說話,也沒去拿外套。她靠在副駕座上,把那枚金屬片又摸出來攥在手心裡,金屬被體溫捂熱了,邊緣硌著掌心的紋路。這張字條說“鑰匙在老地方”,她賭了一把靠窗那張桌子底下——如果賭錯了,今晚就白跑一趟,那枚卡里的內容又得重新找路子解。

但她沒覺得會賭錯。沈汀的腦子從來不拐彎,她說“老地方”就是所有人第一次認識的地方。第一次去那間倉庫,她跟沈汀窩在那張桌子底下弄了三個小時的網線。

車停在園區門口的時候,林小滿隔著擋風玻璃看出去,那棟樓像塊黑色積木立在空地中央,樓體的牆皮掉了好幾塊,露出灰撲撲的水泥面。園區大門鎖著,鎖鏈繞了兩圈,但沒上鎖頭。

陸沉舟熄了火,從手套箱裡摸出一把鉗子,把鎖鏈擰開一道縫,回頭看了她一眼:“走後門。前門那個攝像頭我下午看到角度是死的,但保不齊什麼時候被人轉過來。”

林小滿跟著他下了車,夜風灌過來,她打了個激靈。確實是冷,這個季節白天還餘著點悶熱,一到晚上就跟提前入了秋似的。

後門是個小鐵門,鎖也鏽了,但陸沉舟用鉗子別了兩下就開了。門軸響了一聲,那聲音在空樓裡傳出去,像有人拿指甲劃過黑板。兩人都停了一下,沒聽見有別的動靜,才往裡走。

樓裡比外面還暗。手電筒的光柱打出去,照見地面上厚厚一層灰,灰塵上有一串腳印——新的,踩著從大門口走到庫房門口,又原地折返回去了。腳印只有一個人的。

陸沉舟低頭看了一眼,“下午那個拍照片的。”他把手電筒調到最亮,光柱掃過那扇舊鐵門,門鎖掛著,沒被撬過。他回頭看她,“你說鑰匙在桌子底下——哪張桌子?”

“靠窗那張,”林小滿從他手裡拿過手電筒走過去,“我認識路。”

她沿著走廊拐了個彎,庫房門沒鎖,推開的時候門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嗆得她偏頭咳了一聲。屋裡堆著幾個舊貨架,幾臺顯示器殼和鍵盤箱子摞在角落裡,蒙著防塵布。靠窗那張桌子還在,桌面上的東西被清過了,只剩一個生鏽的檯燈底座和半盒回形針。

她蹲下來,手電筒照著桌子底面。灰積得厚,但她摸到桌子底板靠內側的位置時,指腹碰到一塊凸起。魔術貼,跟牆面一個顏色的膠帶纏著的,她撕開那塊魔術貼,從裡面摸出一把鑰匙——銅的,很舊,上頭繫著一段褪了色的紅繩。

陸沉舟走到她身後蹲下來,看見那把鑰匙,沒吱聲。她捏著鑰匙站起來,朝屋裡掃了一圈:“這屋裡的櫃子,哪個鎖著的?”

手電筒的光在屋裡轉了一圈。靠牆角立著一個鐵皮櫃子,灰鐵皮,跟牆面的顏色幾乎混在一起。鎖孔是那種老式的內六角鎖。林小滿走過去摸了摸鎖孔,跟鑰匙的形狀對上了。鑰匙插進去的時候有點緊,她擰了一下,沒動,又加力擰了第二下,“咔”的一聲,鎖芯彈開了。

鐵皮門拉開的時候發出一聲長音,裡面的東西不多,就一個牛皮紙信封和一個硬殼的塑膠資料夾。信封上沒寫字,封口用蠟封著,蠟面上壓了個章——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圖案,像是一個十字中間穿了一道橫線。

陸沉舟站在她側後方,手電筒的光也從她肩頭上方照進去,看見那個蠟印的時候,他出聲道:“這個章……你們那個行當的?”

林小滿把信封拿起來掂了掂,不重,裡面像是隻有幾張紙。她把信封放進外套內側口袋,又去拿那個資料夾,翻開——裡面只有一張A4紙,列印著一行字,沒有抬頭的,沒有落款:“第一批原始盤清單以加密卷形式存入第七卡槽,背書責任人:趙啟明。見證:兩人。”

她盯著那個“兩人”看了好幾秒。見證人那一欄沒寫名字。

門外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不是腳步聲。林小滿猛地抬頭,陸沉舟己經把手電筒關了,屋裡瞬間陷入漆黑。她攥著那把鑰匙站在原地沒動,感覺到陸沉舟的手臂擋在她身前,把她往鐵皮櫃側面推了一步。他的聲音壓到幾乎只有氣流聲:“別出聲。”

走廊裡——那個方向傳來鞋底踩在灰地面上的聲音,很緩慢,但確實在靠近。一個人,或者兩個人,步子壓得很低,像不想被聽見走路的人。

林小滿把資料夾合上塞回檔案櫃,鑰匙留在鎖孔裡沒拔,伸手己經把鐵皮櫃門輕輕合上了。她屏住呼吸,聽見那腳步聲停在了庫房門口。門外那個人沒推門,也沒走,站了大概有五六秒,然後有人開口了,聲音隔著門板悶悶的,但字字清楚——

“小滿,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藏了,出來吧。”

那聲音很熟悉。她喉嚨裡泛上一陣乾澀,如同一根細刺卡住了。那是許澄的聲音。但許澄從沒叫過她“小滿”。

她都是管她叫“老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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