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把畫像仔細夾在資料夾裡，起身走到門口喊了兩聲，很快有兩個年輕警察跑了進來。他把畫像遞過去，低聲交代了幾句，轉頭對沈知秋說：“一會兒我讓他們騎車帶你去昨天的地方，你再詳細指認一下路線和那個男人進的家屬樓。”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嚴肅，語氣也沉了幾分：“後續的事情你就別再參與了，特務的事危險，我們會安排人去查。你回去之後，也別跟任何人提起報案的事，包括同事和家人，知道嗎 ？”
沈知秋連忙點頭，心裡一陣發燙，她用力攥了攥手心：“我知道了李警官，我一定不往外說 。”
李警官見她態度認真，又叮囑道：“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別跟那兩個同志走太近，就當是普通路人，到了地方指認清楚就行 。”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喝點水，別緊張，你做得很對，及時把情況反映給我們，幫了大忙 。”
沈知秋接過水杯，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心裡，剛才的緊張和不安漸漸散去。她喝了口溫水，站起身：“謝謝李警官，那我現在就跟他們去指認嗎 ？”
“不急，等他們取了腳踏車就走 。”李警官送她到門口，目光掃過她的帆布包，又補充了一句，“畫像我們先留著，後續有需要，我們再聯絡你 。”
沈知秋剛走到院子裡，就看見那兩個年輕警察推著兩輛腳踏車過來，車把上掛著黑色的公文包。
沈知秋跟著兩位換了便裝的年輕警察往巷口走，三人推著腳踏車，走在最前頭的大眼睛警察率先開了口：“看你年紀比我們小，叫我小馬哥，旁邊這位叫陳哥就行。”
“好的小馬哥，陳哥 。”她剛應下，小馬哥便拍了拍腳踏車把手：“你在前面騎車帶路，我倆跟在你後頭。”
沈知秋穩穩騎在前面，將兩人帶到昨天撞見秘密的後巷，停下腳步指著巷口：“就是這兒，我昨天從那邊出來，剛走到這兒就聽見有人提‘圖紙’，還沒等我細聽，一個人從另一邊走了，我沒看清模樣，只看到機械廠的那個員工從這巷口出來。”
她邊說邊走到一棵老槐樹下，“當時我就躲在這樹後面，看著他往機械廠家屬院的方向走了，我才離開去了國營飯店。”
陳警官立刻追問：“另一個人有沒有什麼明顯特徵？”沈知秋皺著眉回想片刻：“他喘氣聲很特別，不是那種運動後的急促，像是喉嚨裡卡了東西，說不上來具體的，就是和常人不一樣。”
“好的，沈同志，這事交給我們就行，你之後就當沒發生過。”
兩人說著朝她敬了個禮，沈知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這是我該做的。”
和警察分開後，沈知秋轉身去了供銷社，剛進門就被擁擠的人潮嚇了一跳。櫃檯前，售貨員正扯著嗓子喊：“都說了要票！沒奶粉票的別擠了，摸髒了誰負責！”沈知秋這才明白熱鬧的緣由，悄悄從空間裡取出之前從龍哥那蒐羅的奶粉票，假裝在包裡翻找片刻，攥著票擠到了最前面。
“不是說了沒票別來湊數嗎？”年輕售貨員頭也不抬地驅趕，沈知秋指了指櫃檯上僅剩的三包奶粉，把兩張票遞過去：“我有票，要兩包。”
售貨員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詫異。旁邊年長些的售貨員連忙打圓場：“奶粉20塊錢一包，我來給你算錢。”
年輕售貨員狠狠瞪了沈知秋和年長同事一眼，氣沖沖地扭頭走開。沈知秋接過裝好的奶粉剛要離開，一個大嗓門突然闖了進來：“小芳！把剩下的奶粉都給我包起來，票給你！”
被稱作小芳的年輕售貨員立刻迎上去，接過票又遞迴兩張：“只剩一袋了，20塊。”“什麼？不是有三袋嗎！那是我孫子的奶粉！”阿姨急得跳腳。
沈知秋瞬間明白其中貓膩，卻沒多停留，徑首走向糕點區：“同志，要一斤雞蛋糕，再加一斤江米條。”
“半截兒的江米條不要票要。”
又看了一下，是半截的，但是都沒碎渣子。
“同志我要半截的江米條。”
“好嘞，半截的都是完整斷開的，不影響吃。”售貨員麻利地包好糕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