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一滴，順著下巴往下淌，落在衣襟上，落在手背上，落在腳下碎裂的石板上。】
【他沒有擦。】
【“呵呵呵……呵呵呵……”】
【他發出蒼老而哽咽的笑聲。】
【那笑聲像哭，又像笑，像是要把這輩子所有的情緒都擠出來。】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從未有過的堅毅。】
【他騰空而起，死死盯著你，目光像一把刀。】
【緊接著——】
【城內一道道身影御劍騰空。】
【煉氣、築基、金丹——】
【一個接一個，從街巷裡，從樓閣中，從四面八方飛上來。】
【黑壓壓的一片，密密麻麻，像烏雲遮住了天。】
【足足數萬人，全部排在童子身後，一字排開。】
【全是柳氏弟子，柳採萍也在其中。】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後退。】
【所有人的眼中，都閃過同一個目光——視死如歸。】
【柳採萍掃視一圈，目光從每一個族人臉上掠過。】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我柳氏……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
【“所有柳氏族人……隨我赴族難！”】
【“誓死不退！”】
【數萬人的聲音同時炸開，像雷霆，像海嘯，像整片天塌了下來。】
【“殺——！”】
【“殺——！”】
【“殺——！”】
【一聲接一聲，一浪接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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