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一僵，然後像融化的雪一樣，軟軟地靠進你懷裡。】
【你感受到她柔軟的身軀，帶著微微的熱度，像春天的風，像秋天的雲。】
【隨著你們雙雙倒下，床簾徐徐落下。】
【紅燭的光透過薄紗，朦朦朧朧的，映得一室都是暖色。】
【屋外隱約傳來宴席的喧鬧聲，遠遠的，像隔了一層水。】
【屋內只有咯吱咯吱的床擺聲，伴隨著巴掌聲和輕輕的呢喃。】
【三個時辰後，程蓉蓉把頭埋在你胸口，聲音悶悶的，像從夢裡飄出來：“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你沒說話，只是抱緊了她。】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轉眼過去了半年。】
【這半年來，你和程蓉蓉幾乎形影不離。】
【每天清晨，她比你醒得早。】
【你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端著一碗熱粥坐在床邊。粥裡臥著一個荷包蛋，蛋黃半熟，戳破了流進粥裡，金黃金黃的。】
【“快吃，涼了。”她聲音輕柔。】
【你低頭一看，粥裡不止有雞蛋，還飄著幾樣東西——赤鬃烈牛的鞭子，切成薄片。烈陽鹿的精血，凝成暗紅色的珠子。還有幾滴晨陽玉露，晶瑩剔透，浮在粥面上。】
【“這……我還用得著吃這些？”你抬頭看她。】
【“娘說了，想早點再抱一個孫子。”程蓉蓉端著碗，湊過來，準備餵你。】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你笑著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又辣又燙的，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她就在旁邊看著你吃，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
【第一百零三年，】
【程蓉蓉大著肚子，你陪著她在城內走動。】
【早晨的街市最熱鬧——】
【賣菜的農婦扯著嗓子喊“新鮮的小白菜”，旁邊賣豆腐的老漢一聲不吭，只拿刀切豆腐，一塊一塊，整整齊齊。賣肉的屠戶手起刀落，砍在案板上，嘭嘭響。】
【程蓉蓉挽著你的胳膊，一家一家地逛。】
【她買菜的時候很認真，要挑最新鮮的，要講價，有時候為了三文錢跟人爭半天，爭完了又偷偷笑。】
【“你笑什麼？”你問。】
【“孃親說，要天天笑，對孩子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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