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在你心底升起，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何為魔？】
【何為仙？】
【何為善？】
【何為惡？】
【去掉外衣，褪去道德立場的標籤，不都是為了在這茫茫天地間掙扎求存、延續族群的生靈嗎？】
【就在這時，】
【一個臉上髒兮兮、沾著塵土和不明汙漬的小不點，不知何時湊到了你身邊。】
【他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你的衣袖。】
【你低頭看去，是個約莫五六歲的孩童，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有些麻子，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澈，黑白分明。】
【他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急切，聲音稚嫩：】
【“小哥哥，”】
【“你走快一點呀！”】
【“去晚了，就領不著城主府發的魔谷了。”】
【“上次我去晚了，排了好久好久，輪到我的時候已經沒了……後來餓了好幾天肚子呢。”】
【你側過身，蹲下來，與他平視，這才發現他身邊並無其他大人照看，不由得問道：“你家大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聽到你的問話，孩童眼眶立刻紅了，淚珠在裡面打轉。】
【他抿了抿小嘴，用力吸了吸流出來的鼻涕，帶著哭腔：“哥哥……我爹爹，還有母親……去年……去年就餓死了。”】
【說完，他似乎覺得在你面前掉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又用力抽了抽鼻子，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你心裡微微一滯。】
【你伸手，輕輕幫他理了理額前凌亂沾著灰塵的頭髮，溫聲道：“哥哥不用去領，哥哥已經可以辟穀了。你快去吧，別耽誤了。”】
【“辟穀？”小孩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是羨慕，“哇！哥哥，你……你是築基大修士呀？！”】
【在魔域底層孩童的認知裡，能辟穀，那已經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你笑著點了點頭：“對，哥哥是築基大修士。”】
【小孩眼中的羨慕更濃了。】
【他看著望不到頭的人流，又看了看你，小臉上露出央求的神色，怯生生地問：】
【“那……那哥哥……你能……能帶我飛過去嗎？”】
【“這裡到城主府，還有好遠好遠呢，我上次跑了好久，腿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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