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畫室裡畫畫,陽光透過天窗灑在畫布上,我畫的是院子裡的桂花樹,金黃的碎花開滿了枝頭。
中午他做了三菜一湯,端到院子裡的小圓桌上。
我們面對面坐著吃飯,他給我夾菜,把我碗裡堆得冒尖。
“夠了夠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我吃。”他理直氣壯地說,筷子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去。
我瞪他,他裝作沒看見。
午飯後他去院子裡修剪花草,我靠在躺椅上曬太陽。
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感覺有人給我蓋了一條毯子。
我睜開一條縫,看見他蹲在躺椅旁邊,正把毯子往我肩膀上掖。
“吵醒你了?”他壓低聲音。
“沒有。”我伸手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粗糙、溫熱,掌心有繭。我握著就不想鬆開了。
他乾脆坐下來,把我腦袋擱在他腿上。
我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木屑味和陽光的味道,很快就睡著了。
29.
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我還躺在他腿上,他一動不動地坐著,手裡捧著一本書在看。
他看書看得很慢,半天才翻一頁,眉頭微微皺著,遇到不認識的字就低頭查手機。
“醒了?”他低頭看我。
“嗯。你腿麻不麻?”
“不麻。”
我坐起來,發現他腿上那本書是講木材幹燥技術的,書頁上密密麻麻做了筆記。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都這麼大老闆了還看這個?”
“學到老。”他說,“前陣子收了一批好料,我想自己處理,不想交給別人糟蹋。”
我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那個對木頭認真到近乎固執的人。
30.
晚上吃完飯,我們沿著院子外面的小路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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