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烈祠外的秋風如泣如訴,捲起漫天枯葉,將這座孤零零的祠堂徹底與世隔絕。而在祠堂深處,卻是一派靜謐而肅穆的景象。
白飛龍盤膝坐在神龕前的一方蒲團上,雙目微閉,呼吸綿長而均勻。他正在運轉師父當年在道觀中親傳的“玄門乾元功”。
這門功法乃是道家內丹術的築基之法,講究“取坎填離,煉精化炁”。隨著他意念沉入下丹田,四周游離的天地靈氣彷彿受到了牽引,化作絲絲縷縷的清氣,順著他的鼻息湧入體內。
他體內的真氣沿著任督二脈緩緩運轉,宛如一條蟄伏的游龍,每遊走一個大周天,便將他體內因鼓樓血戰留下的暗傷與淤血一點點逼出體外。
他的臉色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原本紊亂的氣息逐漸變得圓融自洽,舉手投足間,隱隱透出一股渾然天成的道韻。
而在白飛龍身側,賽鳳同樣盤膝而坐。她並沒有修煉內功,而是雙手結出一個奇異的印訣,指尖流轉著淡淡的微光。這是她精修多年的道醫之術——“導引調神法”。
她以意念反觀內照,將體內殘存的藥力與自身的精氣神相融,疏通著受損的經脈。
“氣沉丹田,意守神闕……”白飛龍的聲音低沉而空靈,在空曠的祠堂內迴盪。他一邊維持著自己的周天運轉,一邊分心指導著身旁的兩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如同山間清泉般緩緩流淌,洗滌著人心中的焦躁與殺念。
隨著他的吐音,祠堂內游離的天地靈氣似乎都受到了牽引,化作絲絲縷縷的清氣,在三人之間緩緩流轉。
“韓叔,莫要急躁!”白飛龍微微睜開雙眼,目光如電般射向韓鐵,“道家功法講究‘虛室生白’,你心中殺念太重,氣血便會逆流!放空心神,想象自己化作一汪春水,隨波逐流!”
韓鐵聞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腦海中那些刀光劍影與仇敵的面孔。他按照白飛龍的指引,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漸漸地,他感覺到一股微弱卻溫暖的氣流,
正順著白飛龍打入他後背的“大椎穴”緩緩流入。
那是白飛龍在運功時,以自身真氣為他打通的淤塞經脈。
“轟——”
韓鐵只覺體內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彷彿一道閘門被轟然推開。一股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那條原本僵硬發麻的殘腿,竟奇蹟般地恢復了一絲知覺。他猛地睜開眼,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震撼。
“這……這便是道門奇功?”韓鐵喃喃自語,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此乃道醫同源,性命雙修之法。”賽鳳緩緩收功,她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已恢復了紅潤。她伸出手,搭在韓鐵的手腕上,指尖微動,切脈察神。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韓叔的經脈已經通了七成,只要再配合我的‘玉液功’咽津煉形,不出半月,便能恢復大半功力。”
“好!好!好!”韓鐵連說三個好字,猛地一拍大腿,“老子這條命是撿回來的,如今連經脈都通了,還有什麼可怕的?等老子養好了傷,定要親手擰下玄靈子那個老賊的腦袋!”
韓鐵坐在他對面,這位昔日的“鐵手神探”此刻正滿頭大汗,牙關緊咬。他本就受了重傷,加上經脈滯澀,初次嘗試修煉道家功法,無異於在刀尖上行走。
“韓叔,莫要急躁!”白飛龍猛地睜開雙眼,目光如電般射向韓鐵,“道家功法講究‘虛室生白’,你心中殺念太重,氣血便會逆流!放空心神,想象自己化作一汪春水,隨波逐流!
韓鐵只覺體內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彷彿一道閘門被轟然推開。一股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那條原本僵硬發麻的殘腿,竟奇蹟般地恢復了一絲知覺。他猛地睜開眼,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韓鐵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他堂堂七尺男兒,在這至暗時刻,竟被兩個後輩拼死護著,如今又得他們傾力相助。
祠堂內,三人的氣息在不知不覺中融為一體。白飛龍的乾元真氣如江河奔湧,賽鳳的道醫氣息如春風化雨,而韓鐵那股不屈的武道意志,則如磐石般穩固。
在這忠烈祠的英靈注視下,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的孤狼,而是一個生死與共的整體。他們在這裡養傷,更是在這裡淬鍊自己的道心。
窗外,夜色依舊深沉。但祠堂內的三人知道,當他們再次踏出這扇門時,必將帶著一股足以滌盪妖邪的浩然正氣。
而那瓶“彼岸花”花粉,正靜靜地躺在神龕之上,在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紅光,彷彿在等待著那個撥亂反正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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