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正好。
白飛龍在院中練劍，賽鳳在窗下繪製符籙。劍風呼嘯，符紙輕揚，一剛一柔，相得益彰。
累了，他們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一壺粗茶，聊一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聊師父當年如何嚴厲，如何罰他們跪在雪地裡；聊師叔清明道長如何灑脫，如何帶著他們去山裡採藥；聊他們小時候如何調皮，如何偷吃師傅藏的蜜餞，被師傅追得滿山跑……
那些塵封的記憶，像老酒一般，越釀越醇。
傍晚，他們坐在屋頂上看星星。
京城的夜空不如山裡清澈，星星稀疏，卻依舊明亮。賽鳳靠在白飛龍肩頭，輕聲說：“小龍，你說，我們以後會怎樣？”
白飛龍望著星空，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自己的身世。
他本是當朝太子，因宮廷政變，襁褓之中被忠臣救出，託付給師傅撫養。師父曾告訴他真相，囑他“時機成熟，可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這些年，他並非沒有想過。
尤其是在黑風嶺死裡逃生之後，朝堂動盪之際，他心中也曾閃過一絲念頭：若我登上皇位，是否能終結這亂世？
可此刻，靠在賽鳳身邊，聽著她的呼吸，看著滿天星辰，他忽然覺得，那些權位、那些紛爭，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
“小花，”他輕聲說，“我曾經是太子，你知道嗎？”
賽鳳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抬頭。
“我知道。”她說。
白飛龍有些意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久以前師父說的。”賽鳳輕聲道，“師父和師叔來找我們，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但我沒說，因為……”她頓了頓，“因為我知道，你不想當什麼太子。你只想過安穩日子。”
白飛龍心中一暖，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是啊，”他輕聲道，“太子不太子的，我不在乎。只要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誰當皇帝，又有什麼關係呢？”
賽鳳抬頭看他，眼中星光閃爍：“那你……想做什麼？”
白飛龍笑了笑，目光溫柔：“我想和你在一起，在這‘緣來堂’裡，過我們兩個人的日子。清晨練劍，午後喝茶，傍晚看星星。偶爾下山，幫幫需要幫助的人。就這樣，簡簡單單，平平淡淡。”
賽鳳的眼中泛起淚光，卻笑著點頭：“好。”
夜風拂過，槐花飄落，灑在他們肩頭。
遠處，京城的燈火依舊璀璨，朝堂的暗流仍在湧動，玄靈子的野心從未熄滅。可在這間小小的“緣來堂”裡，在這方寸屋頂之上，他們擁有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寧靜天地。
接下來的幾日，白飛龍與賽鳳全心投入修煉。
白飛龍每日清晨打坐練氣，午後練劍，傍晚研讀《凝神心經》。他的真元一日日精進，胸口的刺痛漸漸消失，經脈也愈發通暢。他甚至開始嘗試將道家真元融入劍法之中，劍鋒所過之處，竟隱隱泛起淡淡的青光。
賽鳳則在符籙之道上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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