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丟的東西,別人可找不著。
6
大殿金碧輝煌,絲毫不輸皇宮的氣派,這都是真金白銀堆砌出來的。
要段池安說,皇帝也是個傻子。
養著這樣一頭猛虎在身側,居然還能安枕而眠。
這王朝完蛋了。
裕王已經等了一會兒,饒有興致地站在池前喂著魚兒。
段池安毫無誠意地拜了拜,裕王依舊微笑著,顯然沒有因為他無禮的舉動發怒,喊人給他賜了座。
“你想救你的母親,下個月就跟著我進宮,我會安排人帶你去見她。”
段池安的娘叫段茉,人如其名,那是個曾經像茉莉一般純白無瑕的女人。
裕王於段池安而言並不陌生。
不論宮變那年他救下襁褓中的段池安一命,還是這些年對段池安若有若無的暗中觀察聯絡,在得知他如今的作為後,將人召回身邊,以期完成自己的宏圖大業。
裕王眯著眼,陷入回憶中。
“我的皇兄啊,坐在那個位置太久了,久到忘記了我們兄弟的約定,這位置,本該就有我的一半。”
段池安冷嗤。
江山還能輪流坐,這兩弟兄可真有意思。
裕王人到中年,心境沉澱,喜怒不形於色,完全漠視小輩臉上的譏諷,仍舊笑眯眯的。
“你昨日傷的不輕,但本王相信你仍然能辦到吧?”
言外之意是擔心段池安因傷誤事,想得個穩妥的保證。
“可以。”段池安懶得在這事兒上磨蹭,眼見裕王沒什麼事了,擺擺手讓他下去,他就站起身要走。
身後的大殿內裕王的聲音迴盪,夾雜著虛情假意的惋惜。
“多伶俐的姑娘啊,也不過三十幾歲的年紀,還那麼年輕,全憑弔著一口氣活著了...”
餘音消散在未說出口的沉寂中。
段池安一刻也不想多留,加快了腳步。
裕王出手大方,給他安排的院子景色宜人,穿過曲折的迴廊,還坐落著規模不小的假山觴水,輕紗的帷布在廊下隨風輕晃。
趕走了院子裡一大幫人,段池安開啟房門,裡面竟還有一個,惹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想指著裴歧質問,開口發現自己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
可對面的人卻對自己的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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