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勸降不起作用,首領氣得手一揮,後面的將士便開始強行破門。
裕王的五千精兵已等在逼仄的宮道中,兩邊架弩,兩軍匯合,戰火一觸即發,刀槍弓盾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聲,伴著刀劍刺入血肉,不一會兒,鮮血染紅了目之所及。
段池安站在宮道最後頭,凌眉厲目,如守門的煞神,銅牆鐵壁,手中長槍貫穿數人,他身上也落了好幾處傷,可任誰都不能從他那逼近半分,甚至有要將人刀出宮門外的架勢。
然而比起裕王留給他的五千精兵,宮外陸陸續續前來支援的是他所能調動人數的數倍之多,饒是段池安是鐵做銅打的,終究是吃不消。
到最後一切平息時,他身上的血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段池安帶著一身傷匆匆趕到大殿時,裕王的手下剛從暗道揪出來企圖逃走的皇帝。
裕王一臉虛假的不忍:“皇兄如今怎落得如此狼狽,若是按當年說話的,皇位也給我坐坐,今日也不會如此了。”
隨後神色一厲,“都怪兄長食言,就莫怪做弟弟的不仁義了!”
皇帝此刻的臉色比遇刺那日白得多,毫無血色。
奪嫡之爭他是用了些手段,卻從沒想過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
若說他登基前十年算是明君,後來這些年就漸漸荒於政務,甚至不惜苛稅斂財造一座千姬?豢養美人,整個王朝岌岌可危,早屬於外強中乾強弩之末了。
連帶著對這個弟弟的防範都鬆動了,覺得已翻不起什麼風浪。
裕王此刻可謂春風得意,看見段池安歸來,更是迫不及待喚他過去。
“皇兄,臣弟也老了,險些忘了這樁事,”裕王拍拍段池安的肩,摸了一手的血,掩去眼底的厭惡之色,很快又大笑起來。
“這是池安,是茉兒生的孩子。”
被壓得幾乎匍匐在地面上的皇帝聞言一驚,視線落在段池安臉上,嘴唇哆嗦著,“你,你竟然沒有?。”
“這麼多年了,臣弟始終還是不知道,池安究竟是你的兒子,還是我的兒子。”
裕王欣慰道,“可既然你不要他,要刀了他,就不能怪他為我所用了。”
“咱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我刀你未免有些殘忍了。池安,就由你去送先帝上路吧。”
裕王要段池安刀皇帝,他不想沾上篡位的鮮血,不如讓他的親兒子去做,到時候天下口誅筆伐的,只會是弒父的不孝子,而不是他這個護駕的親王。
可段池安置若罔聞,在裕王疑惑的目光中開口,“解藥。”
裕王的眉頭舒展開來,抬手,身後的宮人便奉上了解藥。
“池安,解藥給你了。解決完這些事,你就可以接你的母親離開了。”
段池安拿過裝有解藥的瓶子,揣進懷裡,彎腰隨手撿起一把劍,漫不經心一步步靠近動彈不得的皇帝。
皇帝此刻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恐懼,聲音滿是驚恐。
“別過來!”
“朕是你的父親,你敢違人倫綱常,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