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麼喊……”他的聲音沙啞，但還穩著，“老子還沒死……”
他想笑一下，可嘴角剛動，一口血就湧了出來。
浩子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看見了。
看見陸崢後背上的傷——戰術背心被炸得粉碎，彈片深深嵌入血肉，好幾個地方甚至能看見白森森的骨頭。
“巫哲！你他媽快過來！！”
巫哲撲過來，雙手抖得不成樣子。他撕開急救包，瘋狂地按壓止血，可是那些傷口太深了，血根本止不住，怎麼都止不住。
林靖從制高點狂奔下來。
他臉色慘白如紙，平日裡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眉眼，此刻佈滿慌亂。
他蹲在陸崢身邊，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全員撤離。小宇，通知首升機接應！”
陸崢中途醒來了一次，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任務……”
“任務完成了！”文浩說著，“隊長，任務完成了！線人救出來了！
所有人都活著！所有人都活著！你聽見了嗎！”
陸崢的嘴角動了動，然後就安心的暈死過去。
**
軍區總醫院。
走廊裡站滿了人。
獵豹隊員們身著帶血迷彩，軍區領導陸續趕來，無人言語，只剩沉重的呼吸聲。
沒有人說話。
林靖靠在牆上，一身帶血的迷彩服還沒來得及換。血跡己經發黑凝固，和泥土硝煙混在一起。
他指尖捏著一枚磨得發亮的舊彈殼。
那是十年前，邊境巡邏小隊第一次執行任務回來，五個人一起從雪地裡撿的。
老周說：“這玩意兒吉利，留著當護身符。”
陳朔說：“老周你一個糙老爺們還信這個？”
老周踹他一腳：“老子信怎麼著？”
陸崢在旁邊笑，說：“都留著吧，以後湊齊五顆，咱們找個地方埋了，就當是咱們的根據地。”
後來，老周犧牲了。那枚彈殼跟著他的骨灰一起埋進了烈士陵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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