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我想給他一批。”
沈知行沒說話。
“但不是白給。”陸澤說，“他要拿自己的東西來換。”
當天下午，他們在酒店大堂等到了何茂盛。
何茂盛比記憶裡瘦了一些，穿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扣得整整齊齊。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香港人，一個韓國人。三個人走到沙發前，像一齣排練過的戲。
“陸老闆。”何茂盛伸出手，“香港偶遇，真是巧。”
“不巧。”陸澤說，“我專門來找你的。”
何茂盛笑了一下，坐下來。他的兩個同伴站在他身後，像兩尊門神。
“沈先生也在。”何茂盛說，“那我們就不用繞了。”
“不用繞。”陸澤說。
“我直說。我在香港有一條三星的渠道。貨是韓國的，香港交貨，提單、發票、裝箱單齊全。”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紙，攤在茶几上，“這是報價單。首單五千片起訂，三十天賬期。”
陸澤沒有看報價單。他看著何茂盛的眼睛。
“五千片。”陸澤說，“你打算賣給誰？”
“全國。”
“你一個人吃得下全國？”
“我不是一個人。”何茂盛說，“我有渠道，有工廠，有手冊。”
“那恭喜你。”
何茂盛的笑容僵了一下。
“何總。”陸澤說，“我有個提議。”
“你說。”
“你先給我十片同批的樣品。我要原廠包裝，原廠標籤，批號一致。貨到深圳之後，我派工程師去驗。驗什麼，怎麼驗，由我定。驗完我給你出一份檢測報告。”
何茂盛皺起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能拿著一張報價單就相信五千片。”
“你是懷疑我？”
“我不是懷疑你。”陸澤說，“我是相信單據。”
何茂盛身後的香港人低聲說了句粵語。何茂盛抬手止住了他。
“好。”何茂盛說，“十片樣品，我可以給。但我也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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