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城休整半月,八人早己將青嵐南疆風土、宗門勢力、修行體系摸得透徹。距離百年一屆的青嵐論道大典僅剩三日,中域方向源源不斷湧來各方修士,大街小巷隨處可見身著不同宗門道袍的年輕天驕,靈光流轉,意氣張揚。
林蘭箬依舊命眾人死死封存天道本源,只展露大千中游修士水準,換上普通灰布遊歷道袍,掩去補天清氣獨有的純白光澤,混在南疆散修隊伍之中,一同動身前往中域論道臺。
此行無人知曉這支看似平平無奇的小隊,是一方新生天道的傳承者,更無人清楚,領隊白衣女子是能硬扛諸天滅道天劫、親手補全天地的至強者。
一、大典盛景,萬宗天驕齊聚
青嵐論道臺坐落於大千中央的五行聖山之巔,整片山脈被億萬年濃郁五行靈氣包裹,赤金、青木、碧水、赤火、厚土五道靈河環繞巨型白玉廣場,廣場可容納數十萬修士觀禮,高臺分列東西南北中五座論道座,專供各大頂尖宗門的核心天驕登臺切磋、論法辯道。
各大頂尖宗門排場恢弘。
中域第一五行宗門金天閣弟子身披鎏金法袍,周身金行靈氣鋒利如刃,行走間地面凝出金屬結晶;木華谷修士隨身伴生靈木,枝頭花苞隨心境開合;滄瀾水府修士腳下常年縈繞水霧,身法輕柔飄渺;烈陽火宗周身熱浪滾滾,眉目自帶桀驁;厚土山門人沉穩如山,抬手便能引動大地石甲。
除此之外,七十二世家、域外散修、邊陲小宗門的年輕修士數不勝數,年輕一輩天驕足足數千人,個個身負宗門至寶、專屬傳承功法,心氣高傲,彼此間暗自較勁,隨處可見互相比拼氣息、私下鬥法試招的場面。
八人尋了廣場邊緣一處偏僻石階落座,遠離中心萬眾矚目的觀禮席位,刻意縮在人群陰影裡,不與任何人搭話,分工有序觀察全場。
沈浩坐鎮小隊中心,不動聲色以穩固道心感知全場所有人的道基深淺;蘇清禾目光掃過五座論道高臺,拆解各家打出的五行陣紋,默默和自身七星調和陣法對比優劣;陸言指尖輕捻玉簡,不停推演各家天驕功法脈絡、修行短板;許硯留意眾人隨身丹藥、療傷靈材,記下域外丹道的熔鍊手法;溫知年緊盯各家修士手持法器,剖析五行煉器的鍛造核心;楚昭凝神觀察天驕鬥法時的攻防招式,對比濁世廝殺的搏殺思路;宋念微鋪開一層極淡、無法被高階修士察覺的柔和神念,悄無聲息收錄全場交談訊息。
二、靜觀登臺天驕,各窺道統長短
論道大典正式開啟,首輪便是天驕切磋比試。
第一位登臺的是金天閣首席天驕,少年不過兩百餘歲,己是五行金丹頂峰,抬手萬道金刃憑空成型,鋒芒撕裂半空,一招便將兩名邊陲宗門修士逼下高臺,臺下金天閣長老撫須大笑,滿是得意。
楚昭低聲同身側沈浩耳語:“金行功法極致攻伐,力道剛猛無匹,但道心過於急躁,防守留有巨大破綻,遇上以守禦、調和為主的功法極易被牽制。我們補天大道講究攻守平衡,恰好能剋制這類單一強攻道統。”
話音未落,木華谷女天驕登臺與之對壘。她不與金刃硬碰,喚出萬千纏天古木,枝椏纏繞鎖住金刃鋒芒,木氣緩緩消磨金行靈氣,看似柔和,後勁綿長,纏鬥百招後逼得金天閣少年主動認輸。
蘇清禾輕輕點頭,暗自記錄:“木主生長纏繞,擅長持久消耗,可調和暴戾道力,只是爆發不足,面對純粹爆發型攻擊難以招架。我七星陣中木系輔星思路,和它有共通之處,後續可借鑑融合。”
後續登臺的滄瀾水府、烈陽火宗、厚土山門天驕各有特色。水行善隱匿迂迴、火行重瞬間爆發、土行擅固守扛傷,五大主流五行道統輪番登場,各家天驕展露獨門傳承秘術,鬥法光影鋪滿整片白玉廣場。
期間還有不少小眾世家天驕登臺,有人專修陰陽衍化,有人馴服五行異獸協同作戰,道法五花八門,皆是青嵐大千獨有的傳承,與補天世界滌濁守心的修行路子截然不同。
陸言將各家功法優劣一一記錄在玉簡之上,輕聲總結:“此方大千修士,皆執著於五行力量爭奪、互相制衡,修行核心是掠奪天地靈氣壯大自身,很少打磨本心、悲憫生靈。長久順境之下,道心單薄,一旦遭遇毀滅性災劫,極易道基崩潰,這便是老牌固化天道的短板。”
許硯望著臺上天驕療傷時服用的丹藥,微微蹙眉:“域外丹藥一味追求短時間暴漲修為,藥性霸道,長年服用會損傷神魂根基。我們補天丹講究循序漸進、滋養神魂,二者一損一養,道途高下立判。”
臺上天驕爭強好勝,臺下各大宗門長老互相點評攀比,整個大典充斥著比拼、競爭、奪機緣的氛圍,無一人談及護世、安民、平衡天地法則。
宋念微收回細碎神念,低聲彙報:“方才聽到幾位太上長老閒談,青嵐天道誕生億萬年早己固化,五行靈氣分配恆定,資源有限,各大宗門只能透過論道、爭鬥劃分資源,矛盾積攢多年,中域幾大宗門早己暗中不和,只是礙於大典顏面不曾撕破臉皮。”
三、偶遇打探,輕描淡寫掩去身份
幾名家道淺薄的南疆年輕散修見八人獨自坐在角落,衣著樸素,以為是同來觀禮的邊陲小人物,主動湊過來搭話。
“諸位也是南疆來的散修?怎麼不去前排觀禮,這裡視野太差了。”
林蘭箬淡淡一笑,語氣平淡無波,刻意壓低自身氣息,裝作修為平平的遊歷修士:“我等只是西處遊歷求道,不喜喧鬧,角落清淨,方便觀摩各家道法。”
一名青年修士打量八人幾眼,好奇追問:“看你們氣質不俗,師從何方宗門?我從未見過你們這類溫潤道氣,不似五行任何一脈。”
沈浩適時開口,將說辭提前鋪墊妥當:“我等來自一處偏遠小界,道統小眾,不值一提,此番專程前來青嵐,只為觀摩論道,增長見聞,無意登臺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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