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萬年的殺戮天道不再是唯一的規則,第二條大道穩穩紮根天地:萬物共生,靈氣迴圈,取之有度,回饋山川。
最先產生變化的是荒蕪的土地。乾裂赤紅的荒土慢慢變得溫潤,地底湧出久違的靈泉,一株株從未出現過的靈苗破土而出,很快鋪滿大地。原本只有血色與灰暗的蠻荒,慢慢生出青綠,枯寂的死漠長出低矮草木,渾濁的血澤化作清澈靈湖。
西處廝殺的蠻獸最先被天道改變。嗜殺的本能不斷減弱,不再瘋狂彼此吞噬,開始採食草木靈果,成群棲息在山林之中。原本兇悍的赤焰巨獸,臥在靈泉邊,溫順地吞吐迴圈靈氣,眼底的暴戾一點點褪去。
蠻荒的蠻族修士更是心神震動。往日時時刻刻躁動的殺意平靜下來,胸口淤積多年的煞氣被天地清氣緩緩化解,原本只會吞噬掠奪的功法運轉起來格外滯澀,反倒是順應天地迴圈的修煉方式,讓修為穩步提升,神魂不再日夜被戾氣折磨。
幾大盤踞一方的蠻族大宗門,也察覺到天地鉅變。骨剎蠻族的骨山之上,不斷有長老走出殿宇,驚疑地望著日漸清朗的天穹,能清晰感覺到,賴以生存的吞骨剎功,正在慢慢失去天地加持。
“天道變了。”蠻族大族長站在骨山之巔,茫然望向遠方,“延續了億萬年的路子,行不通了。”
宋念微化作一道淡影,來到骨剎蠻族的山門之外,沒有半分敵意,輕聲講述這片天地的過往:“此方大千本是圓滿均衡道界,被上古至尊篡改天道,才淪為殺戮之地。如今本源歸位,順著共生大道修行,方能長久。”
大族長沉默許久,常年的掠奪執念,在溫和的道韻面前不斷鬆動。億萬年廝殺,蠻族世代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懼裡,安穩,是所有人心底潛藏的渴望。
二、播下道火,設立大荒衡道院
想要徹底穩住新的天道,單憑一枚道種遠遠不夠,還需要教化眾生,讓共生的理念紮根人心,杜絕日後舊道殘卷再度蠱惑世人。
眾人商議過後,決定在西荒骨原,昔日骨剎蠻族的舊山門外,建立大荒衡道院。
溫知年結合太古陣紋與補天陣道,以地核道種為根基,佈設大範圍迴圈護脈大陣,整座衡道院隱於山川之間,不修建巍峨殿宇,只開闢簡樸的講道堂、藥圃、靜修茅舍。
許硯開闢大片藥田,栽種調和靈草,煉製平價的歸衡丹,幫助蠻荒修士化解體內沉積億萬年的煞氣;
陸言編撰簡化版的《大荒衡道心法》,摒棄複雜晦澀的道理,只用蠻荒生靈容易理解的話語,講解共生迴圈的修行方式;
楚昭開設演武場,傳授剛柔並濟的護身劍術,只教守護,不教殺伐,順應新天地的規則。
衡道院開門的第一天,只有少數心存疑惑的弱小部族前來觀望。他們不敢貿然修習新法,只在院外徘徊。
宋念微並不強求,每日按時講道,任由眾人旁聽。她講述蠻荒被篡改的歷史,講述殺戮只會不斷拖垮天地,講述取一分靈氣,便要回饋大地一分生機。
短短半月,不少常年被煞氣折磨、夜夜心魔纏身的蠻人,試著運轉衡道心法,體內躁動的戾氣快速平復,多年的隱痛緩緩消散。
訊息很快傳遍西荒,越來越多的蠻人跋涉千里來到衡道院,求取心法與丹藥。原本高高在上的骨剎蠻族,也派出族人前來聽講,慢慢放下了世代傳承的吞骨功法。
沒有人再願意回到互相屠戮的舊日子。安穩,遠比無休止的廝殺更加珍貴。
三、遠空暗流湧動,舊道殘餘不肯罷休
蠻荒天地日新月異的變化,傳遍了整片遙遠星河,也驚動了潛藏在諸天各處的舊道殘餘勢力。
無數固守古老宗門、依舊信奉舊道強弱法則的隱世大千,察覺到天道大勢的改變,心生恐慌。一旦均衡大道傳遍諸天,他們壟斷資源、固化道統的根基將會徹底崩塌。
一眾舊道勢力暗中結成隱秘聯盟,暗中調撥力量,打算干涉蠻荒大千,重新拔除均衡道種。
陸言持續推演遠空星象,捕捉到多處隱秘的虛空調動,神色凝重:“舊道殘餘勢力正在集結,他們不敢正大光明開戰,會派遣暗殺者、蠱惑者潛入大荒,挑動部族矛盾,妄圖讓蠻荒重回舊態。”
林蘭箬早己料到對方的算計,緩緩佈置防備:
第一,傳訊星雲均衡別院,派遣一批心性堅韌的內堂弟子前來大荒衡道院駐守,接替傳道事務;
第二,吩咐楚昭組建護道小隊,遊走西荒,清剿暗中潛入的舊道密探,揭穿對方的挑撥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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