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林永亭考量的對。
在這個節骨眼上，密巡司四個主事人裡頭，林永亭不能去，侯縝不能去，李為君更不能去。
算來算去，還真就只有他一個人能去。
就在這時，李為君看著林永亭，語氣認真道：“林公公，我跟龐大人一塊去。”
林永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裡多了幾分擔憂：
“為君，你可想好了，這一去，場面不會好看，那些望族的人是什麼嘴臉，你在京城也不是沒見識過。”
“他們會指著鼻子笑話你，回來之後這口氣你咽得下去？”
李為君神色不變，認真說道：“林公公放心，我既然要去，就一定會保全咱們密巡司的顏面。”
“而且......”
他往前微微傾了傾身，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去的話，更能讓內閣的人，讓那幾個皇子，還有望族的人，都覺得咱們密巡司對此事萬分上心。”
“他們會看見咱們密巡司的司吏親自登門討捐，便不會覺得密巡司還有別的打算。”
“咱們在明面上忙得焦頭爛額，他們在暗地裡就不會起疑。”
林永亭聞言，心頭一動。這話倒是提醒了他。
眼下蜂窩煤的事才剛剛開了個頭，最怕的就是走漏風聲。
只要密巡司擺出一副為了三十萬兩銀子殫精竭慮的模樣，內閣那幫人就會覺得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便不會費力氣去查密巡司到底還在做什麼別的事。
他沉吟了幾息，終於點了點頭：“好，那你就跟著老龐一塊去，兩個人去，也好有個照應。”
龐碩在旁邊聽得真切，臉上從剛才的灰敗一下子變得眉開眼笑，連大胃袋都跟著挺了挺：
“有為君跟我一塊去，那我就放心多了！為君，那咱們明天一早就去？”
李為君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雖已過了正午，但日頭還算高，遠遠沒到黃昏。
他收回目光，當機立斷道：“事不宜遲，望族的人剛得了訊息，現在去，才顯得咱們對此事上心，等到明天，反倒讓他們覺得咱們不著急，我覺得，現在就去。”
龐碩聞言，轉頭看向林永亭，等著他的下文。
林永亭微微頷首：“好。那你們現在就去。早去早回。”
李為君當即站起身，對著林永亭和侯縝抱拳道：
“林公公，侯大人，那我現在就跟龐大人一塊去了。”
侯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目光在李為君身上多停了一息，那意思李為君讀得懂，小心些。
林永亭忽然開口道：“等等，就你們兩個人去？”
龐碩停住腳步，回過頭來，想了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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