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葉診所遭襲後的第二天。
臨近下班時間,欖城海洋大學的環保專家魯添教授正準備結束手頭的工作,一位青年男性突然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林劍瑛先生。”魯教授看到來客的模樣,頓時眉開眼笑,“稀客呀稀客,欖城‘藍海集團’的公子,竟然親自到訪我們學校,真是不勝榮幸!”
“魯教授,您這是哪裡的話。”有著林劍瑛模樣的那個人物,以無懈可擊的優雅姿態回禮,“海洋大學是這次考古專案的重要牽頭方,我和妹妹能跟著您在這個專案中學習觀摩,應該說是我們的榮幸才對。”
魯添聞言又客套了一番,將林劍瑛迎進自己的辦公室。
“您這次特地上門拜訪,是來討論海底那個遺蹟的考察進度的吧?”
魯添一邊給客人倒茶,一邊殷勤地說。
他的心裡很清楚,雖然林劍瑛表面上說得那麼客氣,但實際上的考察工作若想順利推進,還是得靠藍海集團提供的那些技術和裝置。
有求於人的,實際上還是學校這一方才對。
林劍瑛點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筆記型電腦。“正想向您彙報一個好訊息。我們的遺蹟清理工作有了重大進展。”
他說著開啟電腦,展示了一段錄影。
那段影片的畫面黑乎乎的,畫質也不是很清晰;但因為是在海底深處拍攝的場景,能看清一個大概的輪廓就己經不錯了。
魯添屏息斂神地盯著電腦上的畫面。
藍海集團的水下探測器拍下的,正是讓他們全城的學者都激動萬分的、海底古遺蹟的模樣。
粗看之下,那是一個頗有年代感的小型村落,從建築風格來判斷,距今大約己有一千年以上的歷史。
根據欖城考古學家們的判斷,這可能是千年以前,這裡還未建城的時期,附近的漁民自發聚集起來形成的一個小漁村。
之後,由於某次海嘯,這個臨海的漁村所在的陸地板塊整個崩塌,沉入了海底。
由於各式各樣的意外巧合,陷入海中的版塊被儲存得很完整,沉入海中的漁村建築群也得以大致保留了全貌。當年的漁民習慣用石頭蓋房,因此幸運地避免了建築浸泡在水中的朽壞。
除了千年以來難以避免的,海水本身對遺蹟的腐蝕,整個遺蹟基本儲存完好,對考古學來說,是個不可多得的歷史文明樣本。
“自從接手這個專案以來,藍海集團一首在設法清除古漁村建築群內部的海洋垃圾。”林劍瑛說著,在螢幕上指點了幾下,將畫面的細節放大,“不少屋子內部都有水生生物附著的痕跡,海草、珊瑚、貝殼什麼的,甚至還有螃蟹之類的動物在屋內原本灶臺的位置築了巢。我們前陣子的主要工作,就是在對這些痕跡做清理。”
“有勞你們了。”魯添由衷地說。
又要清理這些閒雜物和海洋垃圾,又要小心不能對遺蹟本身造成一丁點損害,與此同時,還不能因為水下的作業汙染海洋環境。
在欖城內部,能做如此精細工作的公司並不多,藍海集團確實是其中裝置最先進、技術水平最強的一家了。
“那麼,之前給我們造成大麻煩的那個物品……”
林劍瑛冷冷一笑,點開了下一個影片。
在這個影片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沉入海底的漁村建築之間,卡著一塊巨大的、類似玻璃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看起來,像一面通體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鏡子。
“長500米,寬300米,幾乎有一箇中型城市廣場那麼大。”林劍瑛指著那面巨大的“鏡子”,“而且,這個鏡面不是用小碎塊拼接的,而是一個完整、光滑的整體平面。不要說當年的技術,即便是在我們這個年代,也很難想象要以什麼樣的條件,才能打造出這樣一面完整的、無縫的巨大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