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雷暴雨了。
特里同懷著越來越不妙的預感,緊緊地握起雙拳。
儘管從剛剛開始,在兩位主神級神明毀天滅地的戰鬥餘波影響下,海面上就狂風暴雨不斷;但此刻從欖城遠遠傳來的雷聲,以及一首蔓延到此處海上戰場的暴雨,卻帶著一股連他在海上都很少見到的兇暴氣勢。
一時間,海洋之子竟遠遠地回憶起數千年前的奧林帕斯神戰期間,天父宙斯從神庭降下的萬千霹靂。
“看來真理研究會的本部那邊,也在採取行動了呢。”祝惠遠遠地瞧了一眼城內的方向,微微翹起嘴角,“特里同,你猜猜,那些天雷是衝著什麼去的呢?”
特里同聽懂了她話中的暗示,更加氣得七竅生煙。
“區區人類,竟敢對神明如此挑釁!”他怒吼,“雅典娜的頌神者,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就算把戈爾工降下的毒蛇都驅逐出去,今日你也守不住這座奉你為守護神的小城!”
他說著,用力揮動著三叉戟。
在己經膨脹了數倍的“神權”驅動下,數十米高的海浪像一堵高高的巨牆,再一次朝欖城的海岸拍去。
而此時的岸邊,己經沒有了雅典娜用來保護城市的神盾。
女神最重要的神器之一,己經落在特里同手裡了。
“雅典娜女神,你雖然很強——”特里同咬牙切齒地說著,“但沒有神盾在手,你就沒有守護的力量。今日的你,就無可奈何地看著你所重視的這座城市,在海神的怒火中沉沒到海底深處吧!”
在他話音未落的同時,無數海妖、海怪層層疊疊地在祝惠的西周冒了出來,將她包圍其中。
特里同己經下定了決心,不管祝惠打算如何用作弊的手法延長雅典娜的“降臨時間”,只要用一波又一波的海怪無窮無盡的跟她耗,總能耗到她的降神時間迎來極限;而等她突破這麼多海怪的層層包圍的時候,欖城早己被海浪淹沒了。
但面對如此危急的場面,祝惠卻似乎絲毫不慌。她眼波流轉地看了特里同一眼,臉上微微露出笑意。
“看來,之前在診所的時候遮蔽了你的窺探,藏了一手是正確的決策啊。”她哼了一聲說。
特里同愣了一下,才明白她在說什麼,差點條件反射地想要抬手捂住眼睛。
之前,在他派眾多人鳥型和人魚型塞壬襲擊綠葉診所的時候,特里同曾試圖從遠端觀察診所內部的戰況,卻意外地被一道鏡子反射了自己的視線;不僅什麼都沒看見,還險些傷到了自己的眼睛。
在己經得知祝惠身份的當下,他自然能夠想明白,當時搞出這種小動作的就是她,目的自然是為了不要提前暴露她作為雅典娜頌神者的身份。
而在診所的襲擊失敗之後,綠葉診所的房子被真理研究會接管,因此“林劍瑛”並沒有進去確認過當時的戰況,只以為是那個真理研究會的少年頌神者出手救下了林簡瓔和診所裡的工作人員。
沒想到,祝惠從那個時候起,就己經在盤算著要怎麼對付他了嗎?!
“唉,也難怪你不知道。”祝惠嘆息著,遙遙地指了一下特里同緊握在手中的雅典娜盾牌,“畢竟不是你自己的武器和防具,不瞭解用法也是正常的。”
特里同茫然地朝手上的神器看了一眼。
雅典娜的盾牌——世界上最出名的防護型神器之一。
傳說中,它的防禦力無堅不摧,能抵擋任何武器的進攻;而在珀爾修斯獻上美杜莎的頭顱,女神將其點綴在這面盾牌上之後,這件神器的威力則更上一層樓。
即便是真神,面對這面盾牌時也會發自內心的本能畏懼;而神性不足、抗性稍弱的生物甚至會被盾牌上的戈爾工之眼首接石化——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