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研究會的“繪理型”人偶,十分難得地主動解除了自己的“擬態”。
雅典娜女神微微一笑。“你終於肯這樣出來見我了呢,‘繪理’——”
“你本來執著要見的,就是‘我’吧。不過請不要誤會,願意理會你的願望,單純只是因為這孩子的個人心願。”有著星釋模樣、給人感覺卻完全不同的白衣少年說著,舉手輕輕按住自己的心口位置。
他的聲音比平時的語調更加優美和婉轉,無機質的語調中,卻透著一絲虛無縹緲的空靈感。
附身於祝惠的女神輕輕點頭。“我的訴求,讓你們為難了吧?”
“畢竟,真理研究會的真正目標,是‘獵殺神明’。”
少年銀色的雙眸眨了眨,但神情沒有絲毫變化。“身為智慧的女神,你應該早己看見了奧林帕斯神域的結局,世界的結局。”
“你們的掙扎,你們的選擇,都改變不了既定的命運。”
雅典娜女神輕輕笑了起來。“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來見我呢?”
對方沒有答話。
“我替你回答了吧。”女神難得換上了有點嚴厲的語氣,“因為你的使者,‘星家’的預言者——最討厭不能改變的命運了!”
“星釋”默默地望著她,但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似乎隱隱地露出一絲動容之色。
“我之前己經向你的‘人偶’提議過。”女神說著,朝著面前的神秘存在伸出手,“我願意與你們做下約定。只要你同意,在萬事終結的未來,以你的‘真理’給神域一線希望,我將聯合儘可能多的神域盟友,站在人類和真理的這一邊。”
“讓我們一起,來顛覆這個既定的未來吧。”
“這個交易,不虧吧?”
白衣的少年嘆息了一聲。“你願意發誓嗎?”
“發誓讓‘我’不會後悔,在今日做出這樣的承諾。”
以祝惠的模樣現身的女神舉起手。
“我帕拉斯·雅典娜-密涅瓦願意指著冥河發誓,”她朗聲說,“如奧林帕斯神域能在末日後倖存,我等三位一體的神明,必將遵守今日的承諾,尊重人類的選擇,永不干涉人類的信仰,以維持自身存續。”
“若信仰自然消失,人類背離神明,奧林帕斯神,願意主動退出歷史的舞臺。”
連佔據了星釋軀殼的那個神秘存在,聽聞這樣的誓言,也不由得微微動容。
指著冥河發誓——這是眾神最莊重、最不容反悔的誓言。若違背此誓,奧林帕斯神明將會失去自身的不朽性,和凡人一樣迎來衰朽和死亡。
也就是說,這是“神”這種高位的存在,能立下的最莊重、最嚴肅的誓言了。
雅典娜女神的訴求和決心,都是相當認真的。
“你能代表你的全部同類嗎?”他問女神。
雅典娜微微搖頭。“不能。但我會盡量說服我能說服的夥伴們。”
“至於不願意走這條路的神……”
“他們的未來,只能靠他們自己去爭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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