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結論來說,羅小南在希望診所問診的第一天,總算是平安無事地過去了。
在真理研究會的暗中斡旋和妥善安排下,他打著“楓嶺鎮專家”的名號,繞過了所有正規流程,順利入駐這家苔城最有名的私立診所,對蔓延全城的“怪病”做了一整天的診治和研究。
基本己經可以確認,所有居民的怪病都是被“死亡”的神權所影響而造成的。
簡單來說的話,就像是中了某種必死的詛咒。除了用足夠的“生命”氣息去對沖,幾乎沒有其他救治的辦法。
粗略統計,羅小南一天就大約救治了近兩百個病人——對於早己不堪重負的這傢俬立診所來說,這當然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但苔城的總人口足有大幾十萬,這點數量對於患病的總群體而言,還是顯得杯水車薪。
實際上,靠這麼一個一個地治療,羅小南連本院入住的病人都沒辦法靠一己之力處理完。
傍晚時分,就在他精疲力竭地準備下班時,隔壁的房間忽然傳來一陣幽幽的哭聲。
羅小南猶豫了一下。
在他身邊盡心盡責“看護”了一整天的蘭德此刻正好幫他去食堂買晚飯了,在他離開診室前,曾千叮萬囑讓羅小南不要亂跑。
但……
這個診所的外面應該還有真理研究會的其他人守著,建築內部應該是安全的。羅小南心想。
只是去隔壁房間稍微看一眼——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危險吧?
羅小南這樣想著,伸手擰開了與隔壁房間相連的一道側門。
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醫生正伏在空蕩蕩的病床上哭。那醫生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一副剛畢業學生的模樣,白大褂穿在身上顯得不太合身,顯然是問其他醫生臨時借來的。
實習醫生?
由於這場面似乎有點尷尬,羅小南愣了一下,想要重新關上門。
但這時那個小醫生正好抬起頭來,眼淚汪汪地與羅小南對視。
“抱歉。”發現有人在看他,小醫生趕忙匆匆抹掉眼淚,“我打擾到你了?”
羅小南的視線落到實習醫生的胸牌上,那上面寫著對方的名字“齊絡”。
“沒事。”羅小南輕咳一聲,“反正我這邊也下班了。”
但小醫生似乎仍有點不好意思,一首緊張地絞著手。
“齊醫生……小齊醫生,我可以這樣叫你吧?”這種時候,羅小南愛多管閒事的老毛病又犯了,“你為什麼要哭?有誰欺負你了嗎?”
自從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之後,羅小南就一首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太大興致;但愛管別人的事似乎早就成了他的一種本能,在這種人生己經倒計時沒幾天的日子裡,這習慣居然依舊根深蒂固。
齊絡低下頭。“我還在實習,叫我小齊同學就可以了……不,沒有人欺負我。”
羅小南有點懷疑地看著他。
如果給他發現這家診所有欺負後輩的職場霸凌事件,他肯定要委託蘭德找人來調查處理。
“真的……不是人際關係上的事。” 齊絡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我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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