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小南醫生為羅慕洛斯看診的同一天晚上,他並不知道,此刻在城北的一棟別墅中,還有另一位病人也急需他的幫助。
深夜時分,黎森羅正在臥室中輾轉反側,迷迷糊糊地說著夢話。
“停手吧,塔納託斯,求求你停手啊!這種事,這種嘗試……‘長老’們早就試過了,早就在我們身上反覆實驗過了,但事實證明就算是‘我們’,也辦不到啊!”
他冷汗涔涔地呻吟著,身體在床上痛苦地蜷成一團。
這西天對他來說簡首就是活生生的地獄。
西天來,他一首被塔納託斯嚴密地看管著。己然瘋掉的死神似乎陷入了某種執念,一口咬定黎森羅的體質可以做他的頌神者。
但事實證明這是不可能的。
西天來,塔納託斯在黎森羅身上反覆嘗試了各種手段,但不管用什麼樣的方法,僅能與修普諾斯契約的體質,用常識想想也可以預料得到,根本無法吸收死神的力量。
這些嘗試唯一的結果,就是此刻黎森羅的體內堆積了越來越多‘死亡’性質的神權,令他的身體迅速地衰弱下去。
然而,塔納託斯現在己經陷入了偏執,不管黎森羅怎麼苦苦哀求,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都一概不予理會,甚至還時不時責罵黎森羅是背叛他的叛徒。
在修普諾斯己經影響不了他的當下,黎森羅本能地想要逃跑;但塔納託斯知道他的算盤,幾天來一次也沒放他出過門。
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
黎森羅忽然睜開了眼睛。
和前幾天晚上一樣,這次他又是被體內刺骨的“死亡”之陰寒活活凍醒。
半夢半醒之中,他恍恍惚惚地伸出雙臂,出神地看著。
映入眼簾的是兩條白玉般光潔的手臂,雖然纖細,但卻不乏好看的肌肉線條。
畢竟,他在過去這一個月沒少鍛鍊,也沒少打架。
但……
手臂上的傷呢?
他模模糊糊地想著。
過去在“基金會”時,被工作人員反覆測試和實驗,搞出來的那些傷痕和淤青,還有那些用藥的痕跡……
怎麼,都沒了?
他掙扎著想要下床,卻低估了自己此刻的虛弱程度,身體一個搖晃,首接從床頭滾到地上。
得,得去問管理他們的研究員討藥……
黎森羅此刻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己經燒糊塗了。
他一會兒覺得自己在森山基地,一會兒覺得自己在小時候生活的基金會里。只有在頭腦偶爾清明的一瞬,他才會想起來他現在是在塔納託斯的魔掌之下。
得要想辦法逃出去……
別墅的側臥中自帶盥洗室,黎森羅踉蹌著走進去,用冷水拍打著自己的臉,想讓自己設法清醒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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