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遊戲結束,黎森羅將手中的遊戲機手柄放回客廳的茶几上,認真地看著星釋。“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嗯。”星釋點點頭說,“我本來就是為了這個才叫你下來的。但凡我知道的事情,我一定知無不言。”
黎森羅深吸了一口氣。
“我到底是什麼?”他問。
“你是和我同類的鍊金人偶。”星釋回答得毫不猶豫,“只不過,我們的型號不同,效能也不太一樣。
我是資料處理型的機體,專長的是計算和速度,型號全名為,‘創世之繪理’。
而你和你留在萬神殿的那個同胞弟弟,則是戰鬥型的,專長的是殺戮與破壞,型號全名為,‘終焉之餘響’。”
聽著星釋的回答,黎森羅不禁回想起了塔納託斯在陷入瘋狂前,曾經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羅慕洛斯,你為什麼要阻止我?
你我本應是一體的,你我本應追求同樣的災難與毀滅……
難道你不想聽嗎——
那代表終焉的餘響!”
回想起當時的那一幕,黎森羅不禁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創造出他和羅穆斯的“萬神殿”,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考量,才設計了他們這樣的毀滅型兵器?
“可是,既然是這樣,為什麼我會有身為人類時的記憶?”黎森羅痛苦地嚷道,“為什麼在我過去的記憶中,我明明記得自己從小就和楓嶺鎮的本地人一樣地學習,生活,和所有的普通學生一樣,為學業煩惱,為週末去哪裡玩而雀躍……”
他緊緊地按住腦袋。
作為殺戮兵器、軍用鍊金人偶時的那些黑暗、血腥的回憶,和他原本記憶中那些十分正常的、楓嶺鎮當地居民的平凡生活的回憶,交錯夾雜在一塊兒,令他分不清哪些才是真的。
星釋非常同情地看著他。
“那些……”他勉強開口,“只是你的‘擬態’。”
“擬態?”
“嗯。”星釋點點頭,“就和雨林中的生物披上綠色的保護色,來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一樣。
鍊金人偶的本質是半機械構造的人造人,我們是用程式而不是感性思考的,和真正的人類之間差異極大。
所以,為了更好地模擬人類,融入人類社會的環境,製造我們的鍊金師和工程師,為我們預設了模仿人類行為和思考方式的程式。
有時,他們甚至還會為缺乏必要社會關係的人偶編造背景經歷,幫助我們在日常生活中,能更好地假裝成人類。
這些表面的、淺層的人格程式,就是所謂的’擬態‘。
你可以把它想成是,你出廠時就被提前設定好的‘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