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尹織暮才從昏睡的狀態中迷迷糊糊地醒來。
之前,在黎森羅囂張地把他和寧檸控制住,又把鍛造場中關於“塔羅斯”的資訊全都儲存到自己的記憶庫中之後——
萬神殿的別動部隊緊跟著就衝進了後山的秘密基地,把他和寧檸帶走了。
由於被注射了麻醉劑,他此刻只覺得頭痛欲裂。
但,當他想要抬手按住腦袋時,卻發現自己仍處於被束縛的狀態。
雖然己經從那把要命的機巧椅子上被解了下來,但在他昏迷的時候,萬神殿的工作人員又把他嚴嚴實實地捆在了自己的輪椅上。
對一個殘疾人,他們還真是戒心深重啊……
尹織暮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在黑暗中左右張望,想看看自己這是被帶到了哪裡。
“你醒了。”從他身邊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聽到那熟悉的柔軟嬌音,尹織暮不禁身子一僵。
連他自己都無法判斷,他到底是想聽到對方的聲音,還是不想。
“花妍……”他啞著嗓子,呼喚著自己妻子的名字。
花妍拍拍手。
周圍忽然一片大亮,像是有人打開了日光燈一樣。
尹織暮這才看清,自己是在一個與他的鍛造場極為相似的場所中。
這場地比他慣用的凌亂一些,但該有的工作臺、鍛造爐和打鐵工具等東西都應有盡有,很明顯是一名工匠的工坊。
大概這裡是“萬神殿”這次的盟友,傳說中人類工藝水平的頂峰、傳奇工匠代達羅斯的工坊吧。
在尹織暮的眼前,花妍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
尹織暮差點頓住呼吸。
兩年不見,花妍看起來竟然比他們上次分別時更加美麗動人了。
真不愧是美神的頌神者。
即便知道自己眼下這慘狀都是拜對方所賜,但只要一見到花妍那完美無瑕的臉,看到她那雙水盈盈的眼睛,尹織暮就連什麼埋怨她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男人的劣根性吧。
“好久不見呀……老公。”花妍伸出手,輕輕撫著尹織暮的臉,“我還真是沒見過你這麼狼狽的樣子呢。
不過,這跟你上次用看不見的網,把我和我的情人困在床榻,掛起來給眾神看的那種狼狽程度,還是不好比的吧?
既然過去幹過那麼惡劣的事,那現在我怎麼報復你,都算是情有可原的吧?”
尹織暮勉強別開目光,“你,你說的是赫淮斯托斯,把阿弗洛狄忒和戰神阿瑞斯捉姦在床,把他倆掛起來示眾的往事吧。”他硬著頭皮說,“那是神與神之間的事,我可沒有……”
在希臘羅馬神話傳說中,阿弗洛狄忒奉宙斯之命,嫁給赫淮斯托斯,成了鍛造之神明面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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