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赫淮斯托斯的頌神者,而鍛造之神是人類所有工匠技術的傳授者、也是所有工匠的保護者。
你對我不敬,就是對你們工匠們的守護神不敬。
你的技藝明明也和其他工匠一樣,來自赫淮斯托斯的傳授和庇護,你對我和他,哪兒來的這麼大敵意和仇恨!”
“我的技藝來自赫淮斯托斯的祝佑?”代達羅斯尖聲叫道,“胡扯!我的技藝只來自我自己!關那個鐵石心腸的神什麼事!
你說赫淮斯托斯是工匠們的保護神,他就是這樣‘庇佑’我的嗎?
我的技術明明己經達到了人類工匠技藝的頂峰!我過去明明也在一首為赫淮斯托斯的火神廟奉上祭獻!
那位神卻從來都沒有正視過我一眼吧!
在我被雅典法庭審判,差點被判處死刑的時候,他在哪裡?
當我被彌諾斯王軟禁在克里特島,身陷絕境的時候,他在哪裡?
當我失去伊卡洛斯的時候,他又在哪裡?”
跨越千年的悔恨化為怒火,在代達羅斯的心頭熊熊燃燒。
在仇恨的驅使下,儘管明知道眼前的殘疾青年此時並非赫淮斯托斯,代達羅斯仍然忍不住伸出雙手,揪住他的衣襟使勁搖晃著。
“你說,你說啊!你的庇佑呢!
赫淮斯托斯是工匠們的守護神,理應祝福工匠們鍛造出完美無缺的上乘工藝品——
但是,在我製作出伊卡洛斯的翅膀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賜予它鍛造之神的祝福!你為什麼不在我的耳邊降下神諭,警告我一句,告訴我這樣的翅膀禁不住日曬,撐不過跨越大海的長途跋涉!
赫淮斯托斯!
你的冷漠與無動於衷,導致我最終失去了我的伊卡洛斯!”
尹織暮聞言只得嘆息了一聲。
“你……”
他注視著代達羅斯,雙眼的深處彷彿有兩叢火焰在微微跳動。
“你還真是什麼都不懂啊,代達羅斯。”他說。
代達羅斯微微一愣。
尹織暮眼神中的憐憫讓他莫名地心頭火起。
而且,眼前的青年,此刻那種居高臨下的神情和姿態——
都讓代達羅斯覺得,是赫淮斯托斯正在透過自己的頌神者,試圖給予他最後的一次警告。
他有點心虛地後退了一步。
明明他的對手是個無法行走的殘疾人,此刻還被“萬神殿”綁在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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