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刀子落地的響聲,白毛少年“嗖”的一下躥回了床上,瑟瑟發抖地蜷縮在牆角。
“抱歉,我錯了,饒了我吧!”他哆嗦著喊。
這個魔鬼財務是龔琉在整個森山基地最害怕的人!
對方雖然只是一個既沒有靈力也沒有神明眷顧的普通人類,卻自帶一股氣場和威嚴,每次龔琉見到她那副嚴肅的樣子,都會怕得發抖。
在初來乍到時,他因為不曉得對方的厲害,習慣性地騙了這個財務不少錢,之後就陷入了地獄般的生活,走到哪裡都會被她持續追殺。
薛可會在他溜到後廚偷吃東西的時候忽然出現,拿平底鍋敲他的頭;會在他試圖偷路人的錢包時突然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冒出來,按著他的腦袋逼他給人家道歉認錯;會在他坑蒙拐騙同事的時候突然面無表情地當著他的面搶過同事的手機,開啟反詐APP揭穿他的套路……
龔琉之前在北美分會接受培訓時,曾經把當地的基地搞得烏煙瘴氣雞飛狗跳,所有人見了他都頭大不己。
而在被送來森山基地之初,他原本是想要故技重施的。
然而,在這個可怕財務的百般阻撓下,他那“把森山基地變成欺詐之神後花園”的宏偉計劃,還沒開始啟動就被迫流產了。
而在最近逃了幾次培訓課,又虛報了一些不實賬目之後,薛可看到他更是見一次揍一次,幾乎都快把他打出PTSD來了。
也因此,在看到薛可的身影的一瞬間,龔琉就差點習慣性地要滑跪到地上去了。
下午才上演了一齣盛大逃亡,剛被抓住就又想著要割斷繩索逃跑,薛可不拿藤條抽死他才怪!
一想到平日裡在那財務手下挨的各種花式暴揍,龔琉頓時眼淚汪汪渾身發抖,看起來更像一隻可憐的白毛小狗了。
薛可看著他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半好笑地嘆了一口氣。
“你的刀是哪裡來的?”她問。
龔琉見她表情還算和藹,這才戰戰兢兢地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
“我,我自己煉製的。”
赫爾墨斯的鍊金術?薛可聽了不禁首搖頭。
“原材料又是從哪裡來的?”
龔琉沉默了半天,指了指旁邊的吧檯。
薛可走過去一看,才發現臺子上原本放著的咖啡勺、水果叉等等各色餐具全都不見了。
感情都被這小子用鍊金術“轉化”成他手裡的刀了。
“好吧……”
赫爾墨斯的鍊金術,與赫淮斯托斯的金屬轉換權能,看起來也是有的一拼。
薛可轉過身,一臉嚴肅地看著少年頌神者的臉。
以她與龔琉之前打交道的經驗,她知道自己此刻越是表現得面無表情,對方就會越害怕。
“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