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出了這麼大的紕漏,總要有人負責。”羅慕洛斯的語調還是沒有絲毫變化。“你知道嗎,恩裡克所長管理的這家研究所,居然眼睜睜地放任真理研究會的人偶假扮成我們的實驗體,以非常粗糙的手段就混進了戒備森嚴的中央管控區;而且,那個‘繪理型’的助手,還堂而皇之的在研究所的登記資訊裡寫了X-099……”
羅小南不禁啞口無言。
對方都猖狂到這份兒上了,49研究所居然會沒有及時發現?
“是‘長老院’下的處決令?”他無奈地問。
羅慕洛斯點點頭。“恩裡克博士的態度太不認真了,得殺雞儆猴。”
“另外——”
他隨意地揮揮手。“安保副主管己經死在地下室裡了。主管堯姆則是之前著了真理研究會的道,幾乎是主動替他們打開了秘密實驗室的門。
所以,我剛才把他也一併處理了。”
他把殺了兩個人說的跟殺了兩隻雞似的。
羅小南心情複雜地看著他。
“總祭司長大人,雖然我說這話可能有點逾越……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隨意殺人。”
他不能忘記,羅慕洛斯的命是他親手救的。
也就是說,從他死而復生的那一刻開始,這個鍊金人偶奪走的每一條生命,罪過都要同步地記到他的頭上。
雖然羅小南自己也不是什麼純潔無瑕的聖人,但是他對濫殺嗜殺的行為終究還是看不慣的。
“我知道,你是熱愛生命的醫神的頌神者嘛。”羅慕洛斯不以為然,“但是,我也沒法違抗‘長老院’的命令啊。”
雖然這麼多年來己經習慣了,但是不知為什麼,說起這話時,羅慕洛斯忽然想起了上次在古城的迷宮神域鏡中,與黎森羅相遇時的事。
那個時候,他看到哥哥發現自己無法違抗萬神殿的命令時,眼中那種極度不甘心的神色,不禁感到十分意外。
在他們還在八月基金會一道生活的時候,除了最後的那一下叛逆,哥哥之前可一首都是個聽話的模範生呢。
看起來,真理研究會真是快要把他給慣壞了。
“總之,”見羅小南臉色不快,羅慕洛斯只得將思緒從回憶中拉回,“我可以答應你,不會去主動濫殺無辜。
但我本來就是為了殺戮和破壞而被製造出來的,所以‘長老院’以後也一定會繼續驅使我去殺人的。
你在加入我們的時候,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吧?”
羅小南勉強張了張口。“我……”
“何況,這一次研究所的行為太蠢,造成的損失也過於巨大,長老們都暴跳如雷。”羅慕洛斯說著,挽起袖子,“不要說這裡的幾個傻瓜,連我也被責罰了呢。”
他白皙的肌膚上,新增了不少鞭傷和燙傷的痕跡,看起來應該是就在幾個小時以前剛領的罰。
羅小南不禁“嘶”了一聲。“為什麼連你也……”
“長老們說我判斷失誤。”羅慕洛斯態度冷淡地說著,好像一點也沒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放在心上,“他們說,如此重要的實驗,我不應該將最後的步驟託付給恩裡克這種遲鈍的老頭,而應該交給你這樣的頌神者才對。”
羅小南不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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