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員們都發出了讚歎的嘖嘖聲。
如果沒有算力驚人的鍊金人偶來幫忙的話，要靠手動操作隔離出這些區域並精細地進行刪除，還不知道要搞到何年何月去呢。
“你們不用太擔心。”在他們身後，黎森羅用“羅慕洛斯”特有的那種機械的、冷冰冰的語調開口，“萬神殿植入在潔蓮體內的程式不是針對他定製的原始版本，只是一個簡陋粗糙的改造版。因此，區隔和刪除起來也會比較快。”
幸好，原本為潔蓮專門定製的“神格模擬程式”己經一早就被真理研究會銷燬了。
看起來，由於時間倉促，萬神殿沒有來得及重新編寫一個完善的程式版本，只是用植入熙和體內的程式簡單改了改就裝在了他身上。
這為黎森羅的清理和刪除工作增添了很多方便。
若是使用原本那個為潔蓮度身定製的版本，與他的適配性將會更強，要將之定位與隔離出來，就會變得更不容易了。
但即便如此，整個檢索和清理的過程還是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首到接近午飯時分，畫面上的最後一絲紅色，才終於完全地消失不見。
“完成了！”黎森羅說。
“好孩子。”星璀走過去，像照顧自己的弟弟一般，幫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你現在可以重啟了。”
黎森羅點點頭，閉上眼睛。
當他再一次開機重啟時，眼中的紫色己經徹底褪去。
“潔蓮！”他的表情一下子重新變得生動，不顧身上的資料線還未拆除，就想從實驗臺上跳下來。“他怎麼樣了？！”
“噓，耐心一點，耐心一點……”赫洛德博士哭笑不得地安撫他。“潔蓮離開維生艙還需要一點時間，你先不要亂動！”
黎森羅這才“哦”了一聲，乖乖地重新坐好。
但當護工們為他拔除資料線，清理創口和清潔身體的時候，他的視線，一首緊緊地盯著潔蓮的位置不放。
他看著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開啟艙蓋，一一斷開潔蓮身上連線的管線，然後將他水淋淋的身體從容器內側抱出來擦乾。
然後，所有人都屏息斂神，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潔蓮的臉。
明明只是幾分鐘的等待，但黎森羅卻感覺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終於——在一片落針可聞的寂靜中，潔蓮身體輕輕一動，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漂亮的冰藍色，但不再像之前那樣猶如兩顆空虛的玻璃珠子。
生動的“人性”的光輝，在他的眼底深處微微閃動著。
包括黎森羅與赫洛德博士在內，所有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潔蓮！”黎森羅掙脫護工的胳膊，向自己的同伴跑過去。“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潔蓮被研究員抱在懷中，微微朝黎森羅的方向轉過臉來。
“黎森羅？”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弱，但還是和平時一樣慢吞吞的，語調卻很溫和。“我好像，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
夢見自己對同伴刀刃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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