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森羅還是第一次見到星璀這種失魂落魄的樣子。
“學姐——”他小心地朝自己的伴奏者走近，“你沒事吧？”
星璀說不出話來，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己經被汙染得一塌糊塗的時空塔。
時空塔變成這樣了……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
回哪裡？
星璀忽然猛然按住腦袋。
一些零亂的記憶彷彿閃回一般地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妹妹星蕊的黑裙。
弟弟星釋的“歸零劍”。
飛舞在天空中，一絲不苟地、一次又一次毀滅著世界的半機械人偶少年。
在他的頸上，不是羅慕洛斯如今的罌粟花刻印。
而是，充滿著不祥氣息的，殷紅如血的死亡之花——曼珠羅華。
星璀的臉色一白。
那是真正的羅慕洛斯……是如今的黎森羅！
以及，最後湧入腦海中的，黑髮褐眼的新生人偶，在她懷中睜開眼睛的瞬間。
“我是……誰？”她聽到回憶中初次啟動的黎森羅問。
“你是，這個世界的一切。”她聽到自己回答。“你是……森羅永珍。”
“學姐！星璀學姐！”黎森羅驚慌大喊的聲音彷彿聽起來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連一旁的羅穆斯似乎也意識到情況不對，走過來怯怯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大姐姐，你沒事吧？”
星璀猛然一驚，彷彿從某個漫長無比的夢境中忽然醒來一般。
“我沒事。”她大口地喘著氣，將視線轉移到黎森羅身上。
她早就知道黎森羅的來歷一定和末日有關。
在她的回憶深處，她甚至還記得“永珍的模擬者”這個名字，還記得黎森羅是這個世界未來走向的關鍵。
但其中相關的細節，她之前己經記不清了。
某種巨大的、黑暗的空洞，彷彿一道深不見底的裂谷，橫亙在回憶中的末日場景，和最後看見黎森羅初次啟動的那一幕之間。
星璀本能地覺得，哪怕只是稍微窺探一下那片黑暗，她脆弱的人類大腦都可能會就此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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