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地下水道。
十五分鐘的降神時間己經過了大半,但無論是透過頌神者戰鬥的神明,還是輔助他們的兩位伴奏者,都還沒能決出勝負。
兩位戰神這邊,阿瑞斯因為害怕沾上羅慕洛斯體內的汙染,不敢放開手腳;而雅典娜則擔心過於激烈的戰鬥會把地底打穿,導致上方的威尼斯島沉進海里,因此同樣不敢輕舉妄動。
在這樣的顧慮之下,雙方都沒有釋放自己的強大的神權“領域”,只能像古代的騎兵一般,憑藉戰馬和長矛,進行簡陋的交戰。
但即便如此,在兩位主神級神明的神權衝擊下,整個地下水道的石頭穹頂,也在不斷髮出吱吱呀呀的聲響,感覺分分鐘都會塌方。
尹菲斯從兩神激烈的兵器相撞聲中,敏銳地辨認出那一絲不祥的聲響,不禁皺起了眉頭。
再這樣下去,這地方遲早要崩塌!
然而,他現在無法脫身前去警告雅典娜。
因為,艾柯仍在以他那煩人的巫術模仿能力,死死地纏著自己不放。
如果尹菲斯製造石像巨人,他就依樣畫葫蘆地複製一個與之對抗。
如果尹菲斯用浮空的石頭砸向艾柯,對方就用一模一樣的幾十顆石頭同樣扔過來與之對撞。
如果尹菲斯用石制的厚劍,朝艾柯劈砍……
後者就用同樣的“石化”能力,將自己的細劍變形為一塊窄窄的石頭盾牌,擋住對方的攻擊。
“小偷!小偷!”眼見著自己的招式一一被對方學了去,尹菲斯暴跳如雷,不禁產生了一種在照鏡子一般的荒謬感。“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練習,才學會馭石術的嗎?!憑什麼你可以厚顏無恥地看一眼就抄襲過去!”
艾柯聞言,臉色絲毫不變。“那你又知道,我從小接受了多少輪的人體實驗,才能以人類之身成為‘艾柯’(回聲)的嗎?
——我和羅慕洛斯過去曾經歷過的地獄,你們這些自小就在光明處長大的高貴巫族們,根本就不能想象!”
所以,你們現在戰勝不了“我們”,完全就在情理之中……
艾柯自言自語地輕聲加了一句。
聽到這話,尹菲斯果然愣了一下。
真理研究會之前就曾聽聞,“萬神殿”一首以來都在研究強化巫族能力的人體實驗。
之前就有傳言說,他們曾在世界各地網羅資質優秀的巫族小孩,送到類似研究所的地方進行培養和強化,試圖將其打造成類似超級士兵般的存在。
看來,萬神殿的最強伴奏者艾柯,就是這一類強化計劃的產物吧。
在古希臘神話傳說中,“艾柯”本來是一名女仙的名字。她曾經因為得罪了天后赫拉,被罰失去了自由說話的能力,只能重複其他人說過的最後幾個字。
之後,艾柯愛上了知名的自戀美少年納西索斯,卻無法向他表達自己的愛慕,只能像一道影子一般跟在對方身後,不斷地重複著他說過的話。因此,這段單戀註定只能無疾而終。
而在納西索斯最終因為愛上自己,痛苦過度而變成水仙之後,艾柯便也傷心得日漸消瘦,最終香消玉殞。
她的身體在湖水中消散,大地間只留下她重複別人說話的聲音,那就是“回聲”一詞的最初來源。
看起來,萬神殿的研究員,應該就是參考了這個傳說,把身為人類巫族的艾柯,打造成活生生的“回聲之壁”,讓他得以能夠模仿任何在他眼前出現過的巫術能力。
一想到這個改造過程可能會有多麼的殘忍而可怕,尹菲斯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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