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很大，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它卻遠沒有江渡想象中的富貴奢華，有的只是低調的雅緻。
前院入門處，正對著的影壁是整塊的青石雕刻而成，上面刻著五福捧壽的紋樣，經年累月，縫隙裡竟還長出了幾株瘦弱的蕨草，在風中微微顫動著。
沒人管它，卻叫這影壁又憑白多生出了幾分蘊著生機的意趣。
轉過影壁，一條青石甬道直通內儀門。
雲昭她們跟在沈凌嶽身後，一路走著轉了好幾道彎，經過了好幾處廊道，才驟然瞧見了一處長了滿牆三角梅的花牆。
因為還沒到開花的季節，這會兒也只有枯枝垂落。
沈凌嶽仍是和之前一樣，腳步未停，也沒有特意說些什麼。
所以雲昭她們也都只當這裡和前面一樣，都只是一處要路過的地方。
可沒想到沈凌嶽過了月洞門後，直接零幀起手，張嘴就喊：
“爹！我回來了！”
爹？
沈夫子的爹那不就是……
江渡頭皮一麻，下意識地往雲昭身邊靠了靠。
幾個人順著沈凌嶽的視線望過去，就見一名身形清瘦的老者正背對著他們坐在池邊，
腳邊放了一桶清水，旁邊還架著一根魚竿兒。
他身邊的小桌上，剛剛倒好的熱茶還冒著淡淡的白霧，
聽到聲音回過頭來，果真就和沈凌嶽之前所說的那樣，
平靜的眼神里似乎是習慣性地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彷彿一眼就能將人看穿，讓人無處遁形。
他的目光自幾人身上飛快地掃過，最後落在了雲昭身上，微微頷了下首：
“來了。”
“晚輩雲昭，見過沈老。”
雲昭抬手行了個晚輩禮：
“老師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嗯。”
沈老點點頭，復又重新看向了江渡和廿九。
二者連忙也都如雲昭一般，行禮問好。
沈老一一應下之後，那目光才總算是落到了沈凌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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