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絕了師父師孃的挽留,陳默和顧晚晴出來時,已經進入了深夜。
陳默提著箱子走在前面,他現在腦子裡十分混亂,一下子知道了太多老故事,尤其是父親對自己那份深沉的愛,讓他久久無法釋懷,顧晚晴跟在後面,走了半條街才開口:修仙之後是不是就可以辟穀了?
陳默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吃飯啊。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中午那桶泡麵,就是減肥也頂不住啊……
陳默啞然,此刻顧晚晴提起他才感覺到肚子傳來的一陣空虛。
“辟穀什麼的我也不懂啊,不過確實是得趕緊找吃的了。”
“切,我還說讓你教教我呢,要是不用吃飯就會瘦成一道閃電。”
……
師父說的那些,會里的事,顧晚晴攤在臨州國際酒店寬大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你想好了?
沒有。
她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往浴室走去,慢慢想,我們時間很多。
陳默坐在沙發上,把今天拿到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在桌上。
一張手繪地圖。兩隻青稞餅。一張銀行卡。一部老式舊手機。
銀行卡是深藍色的,邊角磨白了。
陳家多年攢下的家產,最後折成一張卡,會有多少呢?陳默還沒有去銀行看過,但這張卡已經成了他帶著顧晚晴到臨州最豪華的酒店享受一番的底氣。
晚上沒有再折騰,因為第二天有對陳默來說十分重要的事要去做。
……
第二天清晨,陳默叫醒了顧晚晴。
去西山公墓的路他已經有些模糊,小時候跟著母親來過兩回,下葬一次,第二年祭日一次,之後就再沒來過。
公墓門口有個小攤。陳默沒買香,問老闆要煙。
什麼牌子?
紅塔山。
陳默抽出三根放進兜裡,剩下的拿在手上。
墓地在靠裡的一排,一個最便宜的位置。碑不大,字已經被時間沖刷得有些發白。邊上長著不少雜草。
陳默記憶中的父親,這輩子,就沒有買過什麼像樣的東西,抽菸永遠是紅塔山,喝酒永遠是村裡作坊產的散白,衣服一直穿到爛得不行了才捨得去買一件。對他更是嚴苛到了一定程度,除了在吃飯這件事上面沒有剋扣過,其他同齡人有的,他幾乎都沒有。
陳守一。
妻沈素芳立。
碑上另一側的位置刻了母親的名字,只是還沒有塗上鮮豔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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