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盡,除夕至。
小巷徹底褪去了深冬的寒涼,家家戶戶張燈結綵、掃塵貼聯,紅彤彤的春聯、福字鋪滿整條街巷,年味濃得化不開。
寒風依舊凜冽,卻吹不散人間煙火的溫熱,巷子裡隨處都是爆竹碎紅、歡聲笑語,大人忙著置辦年飯、收拾院落,孩童穿著新衣蹦跳嬉鬧,歲歲年年的年味,在樸素的歲月裡格外治癒。
這是吳建軍穿越過來度過的第二個新年,也是吳建軍和珊珊、小軍真正意義上,第一個無拘無束、無憂無慮的團圓年。
回想去年此時,吳建軍剛穿越附體不久,身陷一地雞毛的糟心婚姻。
張阿妹心思狹隘、自私刻薄,過年事事算計、處處挑剔,家裡爭吵不斷、怨氣纏身。
年菜捨不得置辦,年味寡淡稀薄,姐弟倆小心翼翼、拘謹怯懦,別說開心過年,就連安穩吃頓飽飯、踏實感受年味都是奢望。
好好一個除夕,過得壓抑憋屈、滿心疲憊,全然沒有半分團圓喜樂的樣子。
最終結果就是離婚。
而今年,一切塵埃落定、舊煩盡數清零。
那個攪得家宅不寧、滿心算計的女人早已徹底離場,糟心的內耗婚姻徹底終結。
偌大的院子乾乾淨淨、清清爽爽,沒有爭吵、沒有猜忌、沒有苛責,只有吳建軍和一雙兒女,簡簡單單一家三口,守著一方安穩煙火,踏踏實實過新年。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褪去所有負累的吳建軍,今年過年格外鬆弛通透,滿心都是安穩順遂的歡喜。
一大早吳建軍就早早起身,將院落打掃得一塵不染,門框貼好嶄新的春聯福字,紅通通的紅紙襯著青磚灰瓦,氛圍感直接拉滿。
收拾妥當,吳建軍便一頭扎進廚房,開啟了除夕年夜飯的籌備工作。
這年頭物資緊缺、票證珍貴,尋常人家過年大多隻是多加兩個素菜、煎個雞蛋便是頂配,可吳建軍今年手頭寬裕、底氣十足,自然要給兩個孩子安排得滿滿當當、豐盛圓滿。
靠著平日裡攢下的肉票、油票、副食品票,再加上吳建軍木工接單換來的額外物資,吳建軍備足了滿滿一桌年菜。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新鮮緊實的大排骨、嫩滑緊實的雞肉、鮮活的河魚,再配上各色時令素菜、自家醃製的小菜,食材堆得滿滿當當,足夠一家三口熱熱鬧鬧吃個盡興。
吳建軍廚藝不算頂尖,但勝在紮實細緻、火候到位,加上食材新鮮正宗,做出來的味道遠比尋常家常飯菜出彩(系統該好好送一些技能了。)。
燉排骨慢火細煨,肉質軟爛脫骨、湯汁醇厚鮮香;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紅燒河魚煎至金黃,去腥徹底、鮮嫩入味;
再配上清炒時蔬、番茄炒蛋、涼拌小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整整六個菜,滿滿一大桌硬菜,在物資匱乏、家家拮据的七零年代,妥妥的頂配年夜飯。
別說是普通街坊,就算是廠裡的幹部家庭,過年也未必能擺出這般豐盛的席面。
從上午忙到傍晚,廚房裡熱氣騰騰、香氣四溢,濃郁的肉香、菜香飄出院門,順著巷子飄散,引得隔壁鄰里紛紛探頭羨慕。
“吳家今年這年飯也太豐盛了!滿院子的肉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