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婷在一旁抿著嘴笑,悄悄踩了林棟哲一腳。
林棟哲一激靈,趕緊把話頭岔開,引得滿桌人哈哈大笑。
黃玲在旁邊看著,直抹眼淚:“這倆孩子,從小一塊兒長大,如今又一塊兒考去了上海,這緣分,真是天註定。”
“嫂子,你這話可說早了。”吳建軍笑著打趣,“將來說不定能成一家人也說不定。”
滿桌人又是一陣鬨笑,林棟哲和莊曉婷對視一眼,都紅著臉低下了頭。
小軍坐在桌角,看著這一桌子喜氣洋洋的哥哥姐姐,眼睛瞪得圓圓的。
他忽然覺得,讀書這事兒,原來真的能讓人這麼威風。
等回了家,他往書桌前一坐,把課本翻開得嘩嘩響:“爸,我以後也要考交大!”
吳建軍在一旁看得直樂,也不潑他冷水:“行,那你就好好學,爸等著。”
可這歡喜勁兒,到了莊家就拐了個彎。
別人家裡出了個金榜題名的,那是張燈結綵;
向鵬飛這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這孩子,讀書實在不是那塊料,勉勉強強撐到高考,到底是名落孫山。
黃玲急得嘴上起泡,天天勸他復讀:“鵬飛,再熬一年,來年肯定能考上!你年輕,怕啥?”
“舅媽,我真不是讀書的料。”向鵬飛梗著脖子,一臉倔強,“您再讓我讀一年,我還得考砸。與其浪費這一年,不如早點出來掙錢,給家裡減輕負擔。”
“你這孩子!”黃玲氣得直拍桌子,“考不上大學,你以後能幹啥?”
“幹啥都行,就是不想再讀書了!”
那一個暑假,莊家真是雞飛狗跳。
向鵬飛躲在屋裡不出來,黃玲在外面抹眼淚,莊老師也是唉聲嘆氣,勸了這個又勸那個,急得頭髮都白了幾根。
事實上,向鵬飛已經在貴州鬧了一次了,而且是偷偷再次跑出來。
莊樺林跟莊老師已經打電話哭過好幾次了。
可是沒用啊!
“舅媽,您就別勸了。”向鵬飛把房門反鎖,隔著門喊,“我書都翻爛了,就是進不去腦子,您再逼我也沒用!”
“你這孩子!”黃玲在門外拍門,“考不上大學,你以後在社會上怎麼立足?”
“立足就靠兩隻手!”向鵬飛在裡頭梗著脖子,“我又不偷不搶,憑力氣吃飯,丟不了人!”
黃玲被噎得說不出話,轉頭就找莊老師哭訴:“你看看你外甥,這叫什麼話!”
莊老師唉聲嘆氣:“這孩子,隨我,嘴硬。”
黃玲一愣,被他氣笑了:“你還好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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