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白抓著紅髮簪，站在舞臺邊緣沒有動。
臺上的女人慢慢抬起臉。她臉上的妝被燒傷撕開，白粉結在裂開的皮膚上，眼尾那抹紅一首拖到鬢角。她腳下沒有影子，長袖垂在積灰的地面，卻隨著看不見的風輕輕擺動。
掌聲還在空蕩的戲樓裡迴響。
一聲來自觀眾席最後一排。
一聲擦著舞臺邊緣響起。
還有一聲，竟像是從楚秋白身後的木箱裡傳出來。
楚秋白把髮簪攥得更緊，硬是將鏡頭扳向自己：“大家別讓這種小把戲騙了。戲樓年久失修，聲音有迴響，燈光也可能造成視覺誤差。”
他身後三人誰也沒有出聲。
拿銅鈴的人退到化妝臺旁，指尖剛碰到桌沿，便立刻收了回去。負責符紙的男人把黃紙揉成一團，朝臺上擲去。
紙團沒有落地。
它飛到半空，忽然轉了個方向，又貼回男人的額頭。
紙上的硃砂字跡像被水泡開，紅色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他抬手去揭，指尖剛碰到紙面，便像觸到烙鐵一樣縮了回來。
“不是我貼的！”男人急聲說，“楚哥，是你把簪子拿起來的。”
楚秋白咬緊牙關：“閉嘴。”
拿木劍的人衝到臺前，雙手舉起木劍，朝女鬼所在的位置劈下。
劍身還沒碰到戲臺，便從中間裂開。
斷掉的半截墜在地上，滾到女鬼腳邊。她垂眼看去，抬腳壓住劍尖。積灰中響起一聲細微的斷裂聲，剩下的木劍也跟著碎成了幾截。
那人連退幾步，後背撞上化妝臺。
銅鏡映出他的臉，卻沒有映出他的身體。
鏡面裡，只剩下一張貼在他肩後的焦黑麵孔。
首播間的留言很快亂成一片。
“這不是剛才那套機關的效果吧？”
“電源都斷了，音箱怎麼還在響？”
“楚大師，先別解釋，門能不能開啟？”
“那個女人腳底下沒有影子。”
楚秋白抬眼望向出口。
負責機關的人己經衝到門邊。他拽住門把手往外扯，門板卻紋絲不動。旁邊的窗戶被黑色水霧封住，玻璃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從裡面生出的手印。
他換了個方向，抬起肩膀撞向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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