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盛顏穿越了。
沒有車禍,沒有救人,沒有天降異象,更沒有熬夜狂歡的離譜後遺症。
別人穿越要麼驚天動地,要麼自帶鋪墊,他的穿越樸素得像一場強制下班,平淡到讓人無語。
就在幾小時前,他還是商圈風頭正盛的新銳高管。三年連軸轉,跑遍大江南北,扛過無數次質疑與否決,硬生生啃下一筆十億級別的重磅融資,把公司估值直接抬上一個新臺階。
十億融資落地,全集團震動。
總部任免通知緊隨其後,三十七歲的傅盛顏破格晉升副總裁,成為集團最年輕的頂層高管,妥妥的年少登頂、前程似錦。
頂級慶功宴燈火璀璨,觥籌交錯、掌聲不息。滿場大佬輪番敬酒吹捧,好話幾乎要把他淹沒。傅盛顏端著酒杯從容應酬,心裡清楚,自己熬了三年的苦,終於換來了實打實的名利雙收。
結果,人生巔峰的下一秒,天降狠活。
一陣猝不及防的劇烈頭痛猛地攥住他的腦袋,天旋地轉之間,耳邊的吹捧聲、喧鬧聲盡數模糊,眼前的霓虹燈火轟然碎裂黯淡。
意識黑屏的前一秒,傅盛顏腦子裡沒有遺憾、沒有感慨,只有一個極度務實、甚至有點煞風景的念頭:別腦出血。
他才剛熬出頭,剛升副總,剛拿下職業生涯最漂亮的一戰,黃金人生才剛剛開局。天天熬夜加班、高壓透支身體,他不怕猝死,就怕落個重病癱瘓,半生拼搏盡數白費。
抱著這點卑微的僥倖,這位新晉十億副總,在滿堂奢華喧囂裡,直挺挺暈倒在地,徹底斷了意識。
再睜眼,世界徹底換了劇本。
沒有水晶燈,沒有高定西裝,沒有推杯換盞的商業大佬,更沒有動輒千萬、上億的專案估值。
撲面而來的是帶著草木青澀的山野涼風,入目是荒坡野草、灰濛濛的老式城區,滿眼都是樸素又貧瘠的年代質感。
傅盛顏猛地坐起身,腦袋鈍痛不止,渾身痠軟無力,骨子裡透著一股長期餓肚子的虛弱感。他下意識抬手揉眉心,可映入眼簾的手掌,直接讓他當場僵住。
纖細、單薄、骨節稚嫩,皮膚是風吹日曬的麥色,掌心佈滿薄繭和細碎劃痕,是一雙十五六歲少年的手,陌生得離譜。
傅盛顏瞳孔微縮:這不是他的手。
他火速低頭打量全身,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裳,布料粗糙磨皮,款式老舊過時。身形單薄青澀、骨架未長開,妥妥的未成年少年體態。
傅盛顏沉默兩秒,內心瘋狂吐槽。
離譜。太離譜。
上一秒我還是手握十億融資、指點商圈的霸道副總,下一秒直接一鍵清零,降級成貧困山區未成年?老天爺是不是對“從零開始”有什麼極端誤解?
他環顧四周,荒坡偏僻、雜草叢生,風聲簌簌、蟲鳴四起,四下荒涼得離譜,堪比無人郊區垃圾場,主打一個與世隔絕。
不等他消化完這荒誕的現實,一股龐大又陌生的記憶洪流猛地衝進腦海,強勢與他原本的意識融合。
輕微的頭痛再次襲來,無數畫面、情緒、過往經歷層層鋪開,清晰地湧入他的記憶裡。
良久,傅盛顏長長喘出一口氣,徹底捋明白了自己的新身份。
這具身體的原主叫傅二狗。
一個從川渝老家千里奔赴四九城、投奔親人的鄉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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