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一句退錢定音,全場剛安穩下來,賈張氏直接原地炸毛,一點面子都不帶留的。
她雙手狠狠叉著腰,脖子梗得跟大鵝似的,腦袋抬得老高,唾沫星子橫飛,嗓門響徹整個中院。
“退錢?退什麼錢!天底下哪有捐出去的錢還能往回要的規矩!”
“這群窮鬼是自己心甘情願掏的錢,憑啥讓我們賈家吐出來?簡直是欺負人!”
“我家東旭好好的工作降成學徒工受苦受累,我們才是實打實的困難戶!”
“這幫人純屬沒事找事,好心給他們行善的機會,結果一個個翻臉不認人!想讓我退錢?門都沒有!半毛錢都別想!”
不得不說,賈張氏是真是人才。在她的認知裡,只要裝進自己兜裡的錢,那就是自家的,想再掏出去,跟割她心頭肉沒區別。
本來院裡眾人的火氣都被老太太壓下去大半了,被賈張氏這麼一通蠻不講理的怒罵,瞬間又被點燃了怒火,剛熄下去的火氣蹭蹭往頭頂竄。
一眾鄰居瞬間又吵吵嚷嚷起來,眼看好不容易平息的場面,又要徹底鬧翻天。
旁邊的賈東旭看得頭皮發麻,心態徹底崩得稀碎。
他心裡門兒清,今天這事本來就是自家理虧,純屬騙捐被抓包。要是他媽繼續胡攪蠻纏死不退錢,這場鬧劇根本收尾不了。
真要是鬧到街道辦去,他這個犯錯降職的學徒工絕對要被徹底開除,到時候一家子真就只能喝西北風等死。
他急得滿頭大汗,死死拽住撒潑打滾的賈張氏,壓低聲音瘋狂勸阻,生怕她再語出驚人惹大禍。
“媽!我的親媽!你別瞎嚷嚷了!趕緊消停點!”
“現在全院人都怒了,咱們本來就理虧!再鬧下去吃虧的只有我們自己!”
“不就是退錢嗎?退了就退了!別因小失大,把工作作沒了!”
可賈張氏已經徹底鑽到錢眼裡了,壓根聽不進半句勸,使勁一把甩開賈東旭的手,力氣大得離譜,繼續叉著腰罵罵咧咧,滿臉不服,死活不肯鬆口退錢。
一旁的易中海看著這一幕,也是徹底慌了神。
他好不容易靠著老太太的面子壓住場面,可別被賈張氏這個蠢貨徹底攪黃了,真鬧到街道辦,他這個一大爺也得跟著背鍋受處分。
當即他也不裝和事佬、和稀泥了,臉色一沉,氣場全開,上前直接硬核鎮壓。
他沉著一張黑臉,冷聲呵斥道:“賈張氏!你放肆!老太太都親自發話定調了,你還敢當眾胡鬧,拒不配合?”
“今天這筆捐款,你們賈家必須全額退還!這是給全院街坊的交代!”
“你要是繼續胡攪蠻纏、無理取鬧,那就別怪我這個一大爺不講情面,直接上報街道辦,給你送回鄉下了!”
這話直接精準戳中了賈張氏的死穴,是她這輩子最怕的威脅。賈張氏怕回鄉下種地受罪,怕得要死。她現在待在城裡日子別提多舒坦了,兒子在廠裡上班掙錢養家,兒媳秦淮茹任勞任怨伺候全家,家裡大小活全包,她每天啥也不用幹,吃好睡好、悠閒躺平,日子過得滋潤得不行。可鄉下完全是兩個極端,條件艱苦得要命,住的是破瓦房,吃的是粗糠野菜,天天得下地乾重活、風吹日曬,累死累活還填不飽肚子。對比城裡的神仙日子,鄉下就是實打實的苦窯,她打死都不想回去遭罪。
一邊是兒子急得冒汗的苦苦勸阻,一邊是一大爺上報街道辦的硬核威脅,再加上聾老太太一雙犀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賈張氏再蠻橫、再無賴、再愛錢,也知道今天是真的扛不住了,再鬧下去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她胸口憋得悶痛,整張臉漲得通紅,心裡把全院所有人、易中海、聾老太太全都挨個罵了八百遍。
但她終究是不敢再當眾撒潑耍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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