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到晚上，張繡英的手機一共有28個未接來電。
一半來自鄭輝，另一半來自“家裡有礦”，也就是大學生孟朗。
雙方都說資料沒問題，另有事要聯絡。
張繡英統一回復了，今天下午回電。
孟朗明顯是在那裡老老實實等著了，但鄭輝是個工廠老闆，不會甘於被動等待。
他從昨天開始，平均幾分鐘看一次手機。
等到週六下午，終於是等不及，主動撥了電話過來。
張繡英拿著手機，走到遠處去接：“喂？”
“張老師！可算聯絡上您了。週末打擾您休息，實在是對不住！”
鄭輝一個精密配件廠老闆，平時在廠裡是領導架子十足，但此刻對著張繡英，打電話客氣的不得了。
“鄭先生想談什麼事？”張繡英問道。
“張老師，您時間寶貴，我就不繞彎子了。外國佬磨洋工修不好的東西，您能弄得明明白白，您的學識我非常佩服，所以我想聘請您當技術顧問！”
這句話誇張了。
外國佬磨洋工是真的，修不好是不至於的。但捧人的時候，鄭輝篤信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道理。
張繡英愣了一下。
鄭輝像是怕張繡英拒絕，連忙繼續說道：
“您放心，不要求您坐班，不耽誤您在研究所裡的日常工作。但具體的技術合作範圍，薪水報酬，電話裡說不清。”
在鄭輝的想象中，張老師肯定是一位高精尖領域研究員，呆的應該是個清水衙門，事少錢也少，所以才有時間接外面的單子。
“我想跟張老師線下見個面詳談。我看您手機號歸屬地是海城市的，我就在崑山，離您幾步路的距離，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
張繡英己經把鄭輝的意思聽明白了。
她沉吟了一會道：“鄭先生，容我考慮一下。”
“當然，當然。”鄭輝言辭懇切，“請您務必認真考慮，我是非常有誠意的。”
“好，我想好就給您迴音。”
一通電話結束，張繡英把手機收進口袋，轉頭往座位看去。
鄒熠正坐在座位上，專心做題，周圍的一切嘈雜彷彿不存在了。
另外三個學生，則眼巴巴在等張繡英回來，明顯是想請教什麼。
張繡英淡淡一笑，沒有立刻回去。
她回撥了孟朗的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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