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茂大廈旋轉玻璃門外，從東灘江邊吹來的風，帶著初夏熱意。
張繡英深呼吸幾口，才把心情壓下來。
黑色打底衫的後背，己經被汗水打溼。
剛才在86樓包間，她怒懟邁爾，字字如刀擲地有聲。
但說到底，她張繡英兩世加起來，只是當了大幾十年的普通老百姓，沒真正經歷過什麼大場面。
剛才掀桌子的時候，她心跳一首都在加速。
全靠一股子氣，還有自己的一把年紀在撐著，最後總算是正常發揮，沒掉鏈子。
“媽，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啊？”趙強終於忍不住了，皺著一張臉發問。
今天對他來說，像是坐了一輪過山車。
本來是興沖沖去學校領獎，結果受了一肚子窩囊氣。
出了校門，突然從天而降幾個老外，把一家人帶進君茂大廈吃飯。
前腳10萬歐元聘書談得好好的，後腳突然就吵起來了。
他的腦子完全轉不過來。
張繡英看了一眼滿臉疑惑的兒子，只說了一句：“合同沒談攏而己。”
坐電梯下來的時候，張繡英心裡是有一點點後悔剛才太沖動。
同樣是拒絕對方，其實可以委婉一點，沒必要拍桌子撕破臉。
但轉念一想，對方本來就是衝著利益來的，還給她挖了個大坑。
她委婉有什麼用。
將來在業務上的摩擦絕不會少，婉不婉拒其實也沒什麼區別。
想通這點，她心裡的結也就鬆開了。
“欣怡，想不想吃披薩。”她彎下腰，笑著問同樣一臉懵逼的小孫女。
“想。”小姑娘聽到吃的，立刻點頭。
上午到現在，她也就在飯桌上吃了一塊糕點，確實是餓了
“走吧，叫輛計程車，帶欣怡去吃比薩客。”她對趙強說道，“你要問我的事情，到餐廳了再說。”
三人在酒店門口上了計程車，揚長而去。
而86樓的李太白包廂內。
“該死！”
邁爾副總裁一揚手，把那份被退回來的資料夾狠狠往邱面前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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