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元青扶著沙發站起了身:“各位都先回去吧,我即刻安排人調查小深的下落,這麼早把大家叫來,實在麻煩了。”
其實這群親戚不是他叫的,聽說晏春深出事後,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湊上來獻殷勤,為了明面上的和諧,晏元青還得做做表面功夫。
嘴上說著著急,一等晏元青發話,這群親戚客氣幾句就走了,走前還是笑著的,晏元青只在心裡冷笑,這群人果然靠不住。
送了客,晏元青回來,先讓哭成淚人的譚翠柔上樓休息,又叫陳易道:“你把現在的進展和他講一下。”
四捨五入就是准許他參與了。
不用指名道姓,陳易明白晏元青說的是誰,他正要開口,晏元青道:“出去說。”
陳易只好又點點頭,點頭哈腰地笑道:“是,是。”
*
他們出來了。
從壓抑的屋內出來,林渡呼吸都通暢了不少。
“陳助理,”他急道,“您趕緊跟我說說吧。”
其實林渡那句話說的沒錯,他真是在場除了晏氏夫婦外最擔心晏春深的人了,甚至……比晏元青還要擔心晏春深。
“昨天晚上的事你在場,我就不多贅述了,”陳易理了一下思緒,“早上五點多的時候,嫌犯打來電話,聲稱少爺還活著,要我們用三千萬來換他的命,特別叮囑要上午十點前把錢送到草浦立交橋下,只能晏董一個人去。”
“晏董……去?嫌犯要是藉機做什麼……”
怕是晏春深救不回來,晏元青也要搭上。
“這也是我們擔憂的,”陳易說,“雖然他們說不要聯絡警察,但我們還是聯絡了,警察那邊已經在追蹤電話的撥出地,至於去送錢的人,我們已經決定好由警察扮演了。”
“這樣……”林渡喃喃了句,“關於綁匪,你們這邊有頭緒嗎?”
“有,晏董認為一定是李承,”陳易站得有些累了,找了個花圃邊坐下,“我——我們也一致認為李承嫌疑最大。”
陳易從西裝口袋裡摸出煙盒,用眼神問他:可以抽嗎?
林渡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伸出手問:“能給我一根麼?”
陳易叼著煙的嘴唇微微張開,而後趕緊摸出一支菸,笑道:“林助,你看起來不像是會抽菸的人。”
“是嗎?”林渡不以為意,“我經常抽。”
其實他早就戒了。
陳易遞給他打火機,林渡按了幾下才點著,尼古丁的氣息竄上大腦,太久不抽,他沒有因此感覺更好。
他甚至嗆了幾下,猛烈咳嗽。
“晏董和少爺都不吸菸,我就很少抽了。”那語氣,就差問他“少爺不介意嗎”了。
林渡垂著眸,說:“我以前經常抽。”
陳易笑了笑,心中的答案得到了驗證,“我覺得少爺會沒事,少爺是個有福氣的人,不會死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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