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莊生序對面的另一側直直地望著應晚，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前他糾結掙扎並屢次推翻，提前準備了好久的開場白，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裡。
雖然已經在監控畫面見到過應晚的臉，但那個時候，使用著這具身體的是莊顏，而現在才是真正的應晚。
身體裡的靈魂不同，給人的感覺便也不一樣。
這具身體在莊顏使用著的時候，神情散漫輕佻，換回了身體的真正的主人之後，這張冷清皎白的臉上，只剩下了冷淡和毫無生氣的死寂眼神。
說起來，這還是莊生序和真正的應晚第一次見面。
他當初怎麼也沒料到，當他終於能夠親身見到真正樣貌的應晚時，竟然會是在這個地方。
對面，應晚平靜地目視著莊生序，一言不發。
她沒什麼想說的。
也不明白莊生序為什麼花費心思要違規見她。
分明有許多話想說，但這會，真的親眼見到應晚後，他一下子忘記了他想要說些什麼。
沉默在空氣中流淌。
片刻後，莊生序啞著聲音，只平靜地說了一句：“我會替你委託律師，幫你爭取到最低的刑期。”
說完，約定的會面時間差不多也到了。
警察上前，提醒會面時間即將結束，莊生序不語，從椅子上站起身，安靜地轉身離開。
應晚從始至終沒有說話，眼神始終平靜冷淡。
她沒有任何感想。
又或者說，在應嘉榮死掉之後，世間上的萬物似乎都再難以引起她的情緒。
……
一晃又是幾個月過去。
從搜尋罪證，到將案件送去法庭受理大概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
因為應晚完全認罪，對於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所以雖然是刑事案件，但一切的流程都非常快。
開庭那天，應晚又再次見到了莊生序。
由於處於冬季，天氣寒冷，莊生序穿著黑色的寬大大衣坐在法庭之下，原本就十分白皙的俊容看著比以往要更加蒼白。
他面色憔悴冷峻，薄薄的唇上幾乎快看不見血色。
這幾個月的時間裡，他將手頭上的工作完全放下，為了應晚的事情來回奔波，自己研究法條，和律師討論鑽研，這段時間，他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以他現在對刑法法條的熟悉程度，去法考完全沒什麼問題。
除了莊生序自己，所有人都不知道他這幾個月在做些什麼，又為什麼要為了一個陌生女人如此花費心思，更是幾乎完全將工作棄之於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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