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最怕的不是風。
是風裡那種味兒。
上一次“卷界”來，空氣裡是深海金屬的冷腥。
這一次，風一轉向，那股腥裡裹了股甜。
像什麼東西在腐爛前，最熱鬧的那一口。
三天前，通訊器裡那句“下次換種方式”，還在她耳朵裡轉。
颱風，真就來了。
而且比頭一回更狠。
窗外的天黑得像被潑了墨。路燈早滅了。
整條街只剩倉庫這頭還亮著——不是電，是沈渡從彼界換來的冷光棒，插在牆頭，幽幽的藍。
蘇挽站在捲簾門縫往外看。
雨不是落下來的，是橫著抽過來的。打在鐵皮上噼啪響，像有人拿鞭子一下下抽。
“比上次大。”沈渡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聲音還是那樣，平得沒有起伏，“界隙，在頭頂。”
蘇挽抬頭。
倉庫頂上那片夜空，顏色不對。
不是黑。是一種深到發紫的暗。像有人在那兒撕開一道口子，邊緣還在一鼓一鼓地張合。
正是倉庫所在的節點。
頭一回系統砸下來，界隙只裂了條縫。
這回，它要掀翻半個天。
她還沒來得及罵一句，裂縫裡先掉下來一樣東西。
不是物資。
是一截甲殼。
巴掌大，六稜，黑裡泛青。落地“咔”一聲脆響，竟在水泥地上砸出個小坑。
緊接著是第二截，第三截。
像有人從那道紫縫裡，往下倒一桶碎甲。
然後是聲音。
不是獸吼。是很多細密的、指甲刮玻璃似的“滋滋”，從裂縫裡湧出來。密密麻麻，聽得人後槽牙發酸。
“蹲下。”沈渡一把把她按到貨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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