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陣颱風的預警，是沈渡先聞到的。
“海風不對。”他立在捲簾門縫前，把臉側向風來的方向，“鹹裡帶鐵鏽。跟前兩回一樣。”
蘇挽把手裡那根鋼管杵在門後：“意思是，又要來？”
“嗯。比上回急。”
她嘖了聲。上一陣捲來基因獸群，據點差點被掀了頂。這回要是更大，光靠沈渡一個人拆，怕是拆不過來。
“教你格鬥。”沈渡忽然說。
蘇挽一愣：“我？”
“你只會掄鋼管。”他抬手虛掄了一下，“真遇上東西撲臉，棍子來不及掄。”
蘇挽想反駁，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說的沒錯。前幾回她都是縮在後面遞噴霧、喊口號。真要單挑，她那兩下子，連只剩一條胳膊的趙磊都不如。
“行。”她把那根鋼管往牆角一靠，“學費呢？”
“管飯就行。”
蘇挽挑眉：“這麼便宜？”
他背對著她，去牆邊翻出兩根當靶子的木樁。
蘇挽不知道的是，守界人一脈有條不成文的鐵律：護得住一時，護不了一世。同伴得有自保的本事，否則守界人遲早折在“回頭救人”這西個字上。
他上一批同伴裡，就有人把這條當了耳旁風。
這念頭剛冒頭，被他照例掐滅。
他回頭看了看蘇挽擱棍子的動作。乾脆，利落，不戀戰。
是塊能練的料。腦子比拳頭快的那種。
這種徒弟難帶。帶出來，頂用。
＊ ＊ ＊
下午，倉庫後頭的空地清了出來。沈渡用粉筆畫了個人形，讓蘇挽對著練首拳。
空地開練沒多久，就圍了一圈人。
三舅搬個小馬紮，嗑著不知哪撿來的瓜子，瞎指揮：“腰！腰上使勁兒！”
老孫在人群裡指點江山，說當年單位運動會他八百米拿過名次。
芬姨一句話把他噎回去：“那你上去挨一拳試試。”
老孫當場閉麥。
阿芸抱著孩子站在最後頭。那小的看得目不轉睛，小手一攥一攥地學揮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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