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桶陣塌下來那一下，整條巷子都在晃。
賀老大這次是真豁出去了。主力盡出，巷口、牆頭、兩頭夾擊。
連那兩輛印著暗紅徽記的越野都開到了巷口，車頂架著她叫不出名堂的管子，對準了捲簾門。
蘇挽沒慌。
她反手掀開身後那口一首鎖著的箱子：裡面是她一筆一筆攢下的家底。
成盒的能量彈、碼齊的驅獸噴霧、一捆捆摺疊刀、沈渡從界隙貨裡挑出來的弩箭。
“開倉。”她嗓子不大，卻壓過了門外的喊殺，“今日額度空了，但這——”
她拍了拍箱沿。
“夠把這群孫子餵飽。”
這口箱子，是她一天的額度、一筆一筆攢出來的。
別人囤糧，她囤傢伙。糧吃完了頂多是人餓死；傢伙沒了，是整屋子人一塊兒完。
這筆賬她算了很久。今天，到了往外掏的時候。
小隊武裝到牙齒。
趙磊兩把摺疊刀，阿芸三瓶噴霧掛滿腰。連三舅都被塞了根能量棒防身。外加蘇挽一句威脅：“敢拿保溫杯當手雷扔出去，我就先炸你。”
沈渡仍是那身黑，弩膛壓滿，站到門縫最前頭，像一堵牆。
阿芸把最後兩瓶噴霧分給新來的兩個姑娘，一邊分一邊罵：“拿穩了，別哆嗦。噴到自己人臉上，我先揍你。”
那倆姑娘咬著嘴唇點頭，握瓶子的手還是抖。
“抖就對了。”蘇挽站在箱子上喊了一嗓子，“不抖的，都是死人。”
哄地一聲，有人笑了。
“笑什麼笑！”她跺了下腳，“手抖歸抖，眼睛都給我盯住門縫。誰看漏了，我扣他明天的湯。”
笑聲立馬收了。二十幾雙眼睛，齊齊釘在捲簾門上。
倉庫裡那點繃到極限的怕，被這一句戳破了個小口。
“聽好，”蘇挽跳上貨箱，把手裡能量彈的保險掰開，“沈渡守門，我補刀，你們別浪。今兒這仗，不是為了贏——”
她眼底那點狠燒得發亮。
“是為了讓這城西，從此只認一個姓。”
＊ ＊ ＊
第一波主力撞上捲簾門的那刻，巷子炸了。
沈渡沒退。門縫裡弩箭一支接一支，準得像長了眼。撞門的最前頭一個趔趄栽倒，後頭的人踩著他往前湧，又被第二支、第三支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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