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名這事，是許靜先看出來的。
那天早上記名，她記到一個漢子，寫到一半停下了。
“老闆，”她把名冊遞過來，“這個人，前天來過。”
蘇挽接過來看。
前天那個名，寫的是“王順”。今天這個名，寫的是“王西順”。
兩張紙上，寫的都是城東鐵匠鋪的地址。
“叫過來。”
漢子被領到櫃檯前。
“你有兩個名？”
“小時候叫西順。”那人說，“後來圖省事，就叫王順。”
“兩個名，你都報了。”
“我這不是……”那人搓了搓手，“我娘也在這隊裡，我怕她排不上。”
蘇挽看了他一會兒。
“你兩個名，領兩份。”
“嗯。”
“那在我這本賬上，你就是兩個人。”
那人沒聽懂。
蘇挽把兩張紙並排擺在櫃檯上。
“你娘排多少號？”
“三百一。”
“你兩個名，是兩百零西和三百一十七。”她說，“你要是拿你孃的名來排，她今天就領不著。”
那人一下沒話了。
蘇挽從本子上劃掉一行。
“今天你領一份。”她說，“明天來，把“王西順”這個名銷了。”
那人走了以後，三舅湊過來。
“挽丫頭。”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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