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那位小姐單獨拍一張。”他答。
周摯進隔間時還在品味這句話。
“小姐，注意看這裡。”照相師從紅佈下鑽出頭來。
周摯回神，雙手相併放在身前，對著鏡頭微微笑起。
白光閃過，照相師喊了聲：“還要拍嗎？”
“師傅，再拍一張吧。”徐令州進來，徑直走到周摯身側。
“那二位先考慮做什麼姿勢。”照相師有眼力勁，看到周摯的表現就知道是沒商量好。
“事先你可沒說要一起拍。”周摯強調。
“我說是臨時起意你信嗎？”徐令州嘴角噙著抹笑。
周摯定定看他一陣，扭頭禮貌微笑：“師傅可以拍了。”
“好嘞。”照相師蹲下身湊到相機前。
周摯還是剛才拍單人照的姿態，中間隔著一點空隙，徐令州左手抄兜，靠近她那一側的手垂在褲腿上。
“3！2！”
徐令州向右邊挪動一步，襯衫衣袖貼上週摯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
“1！”
在最後一聲倒計時裡，她訝異地看向他。
照相師手中的鎂光燈一閃，將這一幕定格。
周摯還沒從這一切中回過神，徐令州已經走上前和照相師說話。
“那位小姐沒有看鏡頭，您看需不需要重拍啊？”出於職業素養，照相師問。
徐令州回頭笑著面對周摯，話卻是對照相師說的：“我覺著挺好，就這樣。”
照片當下洗不出來，徐令州也沒要加急，告訴老闆照片出來以後送到徐公館並額外給了跑腿費。
出了照相館，周摯隻身走在前面，徐令州在後面慢悠悠走了一段，覺著時間差不多才快步跟上來。
“生氣了？”他倒退著走在她前面，稍微彎腰看她的表情。
“我不會對這種小事較真。”周摯把臉別到一邊。
徐令州手虛握成拳掩在嘴邊，低笑一聲，慢走兩步與她並肩而行。
“我讓老闆洗兩張合照出來，到時分你一張也不算吃虧。”
周摯沒表態，神色疏淡地慢慢走著。
她這樣，徐令州如今卻很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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