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有靈犀
周崇的禮物裝在一個方形藍色錦盒中,開啟是一隻銀色女款腕錶。
錶盤是小塊方狀的,皮帶材質軟硬適中,帶子也比較窄,戴上去顯得手腕很細。腕錶下面有一張折起的字條。
周摯展開去看,上面是周崇的字跡:
致吾妹:
爾尚在青春,願如錶盤指標,此生順行。
親人的祝願期盼皆在這寥寥數字之間,周摯把字條重新放回錦盒,當然明白大哥的心意。
國立中央大學要舉辦秋運會,程銘報名了男子千米長跑的專案,這個週末找了個空曠無人的地方練體能。顧留真覺著無聊,於是打電話接上週摯一塊兒去。
“這個地方真的能練跑步嗎?”下車後周摯看著兩旁幾處民墳荒冢,眼睛又從腳下看到前方崎嶇不平的道路,真想不到這地方也能被他們找到。
程銘一邊脫掉外褂,一邊抬了抬下巴解釋:“南京沒有正經的體育場,這地方雖然看著滲人,但勝在安靜偏僻,而且今天天氣也好,藍天白雲陽光和煦又不颳風,跟其他地方沒差的。”
顧留真白他一眼:“你要練就趕緊練,我這還要計時呢。”
程銘活動著肩周不緊不慢地瞟一眼她倆:“我還叫了人來,一會兒他來計。”
顧留真皺眉思索這個“他”,忽而瞇起眼睛:“不會是徐令州吧?”
“當然!他昨天在學校答應我了,要不是大清早不在家就一起給他接過來。”程銘相當得意:“周摯應該知道吧,這小子最近這一個月特別上進,一到週末就往他家的廠子跑,有幾回我還在碼頭見著他,他居然在那有模有樣地指揮人上貨。”
“所以你不想讓他上進,就讓人家來陪你做這種浪費時間的事。”顧留真耷拉著眼皮十分直白地揭破他的壞心思。
程銘一板一眼地糾正:“你可不能惡意揣度我,首先我這不是浪費時間;其次他上進當然好,但是太上進我也會有壓力,我爸昨晚還說商會的幾個老闆討論徐家少爺,說他做事妥當穩重,這一對比我爸當然要說上我一通,要不然我也不至於跑這荒郊野嶺來練,就是不想給他添堵。”
“是是是!”顧留真絲毫不走心地附和,故意諷刺他:“你還真是從小到大都改不掉的習慣,總是在一些不重要的事上跟徐令州比來比去。前幾年聽說他畢業以後要出國讀書,你也跟叔叔說要去,後來不了了之,那將來有一天他要是去當兵你難道也要去?”
“這還真說不準呢!”程銘像是有意氣她,湊到顧留真眼前佔著身高優勢犟嘴:“況且我那也不是對比,朋友之間就是要互相看齊的!”
顧留真一把給人推開,口頭上不肯認輸。
周摯在旁邊看著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鋒,不時從他們嘴裡聽到一些新鮮的內容,覺得有趣又覺得自己這樣看戲怪惡趣味的。
兩人較量到最後,以顧留真氣得說要分手而程銘連忙道歉挽留為結尾。
徐令州遲遲沒來,程銘卻非常確定他不是爽約而是故意讓自己好等。
“我先去熱身跑上幾圈,你倆隨意吧。”程銘草草地安排完,在這條崎嶇的土路上開始了他的熱身跑。
周摯抬表看時間,快到九點了。
“這個表是新買的嗎,怪好看的誒!”顧留真眼前一亮讚歎道。
“是我哥買的。”提到這個,周摯臉上藏不住的喜悅。
“你哥回南京了?”顧留真頓時提高聲量,雙手攀住周摯的胳膊滿眼期待:“有時間能見見嗎,我還沒見過幾個軍官,平常街上那些都凶神惡煞的。聽程銘描述,周長官應該是高大帥氣又溫柔,怎麼形容呢……對,就是鐵骨柔情那一類!”
周摯聽著這番評價心中默默認同,卻也只能告知事實:“他昨晚就飛江西了,我也只在學校外面和他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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