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給我生活費,不然我就去你學校鬧,讓你的學生都看看,他們的老師是個什麼樣的白眼狼!」
我笑著迎上去,親熱地挽住她:「媽,您放一百個心。您養過我,我當然會好好孝敬您。」
她的臉色總算緩和,紆尊降貴地坐進我的新車。
直到車停在精神病院門前,她才猛然清醒,雙手??扒住車門:「畜生!你帶我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我不回答,只朝迎出來的醫生掉眼淚:「我沒想到我媽的精神問題已經這麼嚴重。她十多年從不肯檢查,我也是今天才發現不對勁。」
我說到一半,難過地別開臉:「她以前明明很溫柔,現在卻......」
停了一會兒,我才哽咽著問:「醫生,她是不是雙相,還是精神分裂?求您務必治好她,花多少錢、用什麼辦法都行!」
她看看陰沉沉的院?,再看看迎上來的護士,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兩名護士一左一右架住她,她抬腳亂踹,鞋底幾次擦過車門。
「我沒有精神病!別聽這個孽種胡說,她故意害我,她想讓我?!」
「我要報警!你們沒權關我!把警察和記者都叫來,我要讓全國人看看這家黑醫院!」
我哭得站不穩,像一個真心擔憂母親的女兒:「媽,您安心治病。等病好了,我會來接您,哥哥也在家等您。」
醫生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低頭在接診單上記了幾行,又遞給我一張紙巾。
「林教授請放心,我們會盡力治療您母親的精神問題。」
我立刻握住醫生的手,連聲道謝:「真的嗎?那太好了。一定要治徹底,錢不用考慮,有合適的藥和治療都給她用,什麼時候好了再通知我。
」
我媽越掙扎越沒力氣,只剩嘶啞的咒罵:「我沒病!林妍,你這樣對親媽,一定會遭報應!」
一個裝睡的人,誰也叫不醒。
一個本來沒有精神病的人,也永遠等不到所謂的痊癒。
當她明白餘生都可能困在這座院子裡時,也許終於能碰到一點我和哥哥當年的絕望。
我走近她,輕聲哄道:「媽,乖一點。您要是不聽話,我會傷心得活不下去。我真出了事,以後誰掙錢給您花呢?」
我替她擦掉額角的冷汗。
她渾身一抖。
護士拖著她往院裡走,她忽然回過頭來,聲音第一次軟下去。
「不,妍妍,我錯了!我不是有意傷你。還有林衡,你讓哥哥來見我一面,我有話跟你們說!」
鐵門在她面前合?,撞出沉悶的巨響。
她隔著欄杆向我求饒,眼淚把蒼老的臉衝得一塌糊塗。
我抬手向她告別,像小時候每天出門上學那樣。
)完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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