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界沒見過這般景象吧？這兒是混沌虛空。”
一個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船主，是個披黑袍的老者，嘴角叼著煙管，眼角一道刀疤，渾身透著草莽氣。
“混沌之中，無上下左右，無東南西北，唯有混沌，一片虛無。”
他緩緩道，“幸好你們上了船，沒傻到自己往玄明大陸飛。
不然，一輩子也到不了，眨眼就會迷失在這片混沌裡。
早先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神，連一千混沌幣的船錢都捨不得，結果在混沌裡飄蕩了億萬紀元。
被人找到時，早已瘋了。”
南華仙帝與眾人聞言，皆是一凜。
他們心知對方或許有意恫嚇，好教他們覺得這一千混沌幣花得不冤。
可他們也明白，若真迷失於混沌虛空，會是何等可怖的境地。
混沌之中，無方向，無時序，空無一物，目之所及唯有混沌。
倘若只是一兩日倒還罷了，可若是萬年、億年，乃至百億、萬億年呢？即便是神只，也難耐這永恆的孤寂，遲早要瘋癲。
便如前世的盤古。
縱然是自混沌孕育的魔神，也終究受不了那萬古如一的枯寂，寧可身死道消，也要劈開混沌，闢出一方洪荒天地。
可見，這般永無止境的空寂對神明的折磨，遠非常人所能想象。
即便在仙界，也曾有過這般無邊無沿的虛空。
然而，與神界那般的混沌虛空不同，仙界的虛空並非廣袤無垠。
其間常有星辰浮現，或是完整的世界，又或是懸浮的大陸碎片。
因此，仙人們每隔一段時日，便能依據這些星體與世界的方位，推算出自身在星空中的位置——這便是仙界流傳的星圖。
但在神界，並無這等便利。
目之所及，多是混沌未開的虛空，黑暗漫無邊際，彷彿重歸天地未分的矇昧時代，那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極致的幽暗。
“既無方向可辨，”
南華仙帝不禁追問，“你們又是如何尋得玄明大陸的？”
“問得妙。”
船長嘴角叼著一截菸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靠的是燈塔。
玄明大陸之上，矗立著無數巨大的燈塔，它們晝夜不息地釋放著混沌訊號。
這種訊號，唯有我們的飛舟，或是特製的法器方能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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