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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黑袍人站在對峙雙方的縫隙裡，汗水順著後頸浸透了衣領，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內，玉石臺階上站著兩撥人，隔著三步的距離，目光撞在一起，誰都不肯先移開。
那位被稱為天帝的身影坐在高臺上，手指扣著扶手邊緣，指節泛白。
他對面的人負手而立，青袍上繡著銀線雲紋，嘴角掛著一點弧度，那弧度裡沒有半分恭敬。
巫鯤踏進殿門時，腳下的石板傳來冰冷的觸感，從腳底一直蔓延到脊背。
殿內燈火通明，可光線照不到的地方，陰影濃得像墨汁。
他掃了一圈——左邊是趙公明身後跟著的幾個門人，右邊是天庭的侍官，個個繃著臉，連呼吸聲都壓得很低。
他聽見自己腳步落在石板上的響動，每一聲都很清晰。
“妖族太子求見天帝。”
巫鯤身後的孫悟空剛要開口，巫鯤已經先揚起了聲音。
高臺上的人轉過頭來。
巫鯤沒有去看趙公明，也沒有在意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徑直走到昊天面前，距離剛好夠看清昊天袖口磨舊的繡邊。
“你來有什麼事嗎？妖族太子。”
巫鯤從袖中掏出一卷竹簡，展開後，上面寫著幾個字。”天帝，妖族掌管太陰星、太陽星，如今陰陽交替三日一輪，但洪荒地面上的修士修行艱難，光照時長不定，靈氣運轉也受阻滯。
臣請天帝批准，能否改為一晝夜一輪替？”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卻又穩穩當當落在殿內每一寸空氣裡。
昊天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目光落在竹簡上，又移開，看了看殿頂的藻井。”此等小事，你妖族自己定奪便好，無需問我。”
他擺了擺手，袖子帶起一陣風，“天庭大事眾多，這種細務不必事事稟報。”
巫鯤抬起頭，目光直直對上昊天的眼睛。”天帝，此事雖小，但關乎整個洪荒的日常運轉。
如今天庭統御天地，事無大小，臣以為都應向天帝稟明，不可因事小而疏忽規矩。
畢竟天帝執掌洪荒秩序，若臣等越權自專，壞了規矩，日後旁人效仿，恐怕難以收拾。”
昊天愣住了。
他本來垂著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那種無所謂的神情慢慢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泛著紅潤的亮色。
他坐直了身體，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在巫鯤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嗯。”
他清了清嗓子，“你所請，本帝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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