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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真人先開了口，聲音盡力放得溫和。
“夠了，”
元鳳打斷他，語氣生硬得像石頭砸石頭，“你們玉虛宮想做什麼，我鳳族管不著。
但今天你們要是敢踏進不滅火山一步，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三人對視一眼，知道她這話不是玩笑。
他們奉師命下山巡遊洪荒，半路上瞧見一個資質極佳的年輕人，心裡一喜，想把人帶回玉虛宮去。
誰知那人不肯，扭頭就跑，三人仗著玉虛宮的名頭，在洪荒裡從沒人敢違逆，也就不緊不慢地追了上去。
結果追著追著，竟追到了不滅火山口。
那人一頭扎進了火山，三人正要跟進去，元鳳就堵在了門口。
到這時他們才明白——那年輕人是鳳族的人。
好話說了一籮筐，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元鳳臉上連一絲鬆動都沒有。
雙方就這麼僵在了火山口，熱風捲著硫磺味從他們中間刮過，誰也不肯退半步。
清虛道德真君憋不住了，壓低聲音對身旁兩人道：“依我看，這元鳳早就不是當年的修為了，咱們三個人，何必怕她？”
玉鼎真人和太乙真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一眼裡的意思，彼此都讀懂了。
空氣裡飄著硫磺味，火山岩踩在腳下嘎吱作響。
元鳳站在洞口，髮絲被熱氣撩得微微卷曲，她的目光鎖住面前三個道人，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我說最後一遍——這人你們帶不走。”
太乙真人往前邁了一步，衣袖上的金紋在火光中一閃。
他說話時帶著笑，可那笑意沒到眼底：“元鳳族長，我玉虛宮向來以禮相待。
這人確實與我等有師徒緣分，你何苦為這點事傷了兩家的和氣？”
元鳳嗤了一聲，下巴微微揚起。
當初洪荒還是一片混沌亂流時，這幾個人連個名號都算不上。
如今倒敢堵在她面前擺架子了。
若不是那道祖的徒弟元始天尊撐腰，她連半個眼神都懶得給。
“好話歹話都說盡了。”
玉鼎真人的手已經搭上了劍柄，語氣冷得像臘月的冰凌，“你當真不肯？”
元鳳沒答話，只是把雙臂環抱在胸前，腳尖在地面上碾了碾，火星子濺起來，落在石頭上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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